“还是读书人懂得多……”

“那你该什么了。”韩圭表不变，声音也依旧温煦：“景国人怎么对三刑，我就怎么对你。”

“百家复苏，众学重燃。这次神霄战争大胜，人大昌，莲华圣界一步得到化……韩申屠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我一早就想，您和儒祖，应当也到了苏醒的时候。”

祂们所创造的学说都成为显学，祂们也同时于近古沉眠。

姬符仁“呵呵”地笑了笑。

祂静静地看着姬符仁：“我的确是来提醒你的——得放手时须放手。今时今日超脱有矩，但你我之间并无限制。”

姬符仁笑着行礼：“您说得对，确然该问于儒祖，达者为师嘛——到时候还要麻烦者引荐。”

“何劳法家至圣当面！”姬符仁起而迎之，持礼甚恭，笑：“我视此为一提醒。”

“后人可以哭庙，祠堂也可以漏雨。”韩圭：“一回事。”

韩圭姿态随意地扫了一这玉轴：“此超脱共约耶？”

“全称是《昊天上末劫之盟》。”姬符仁笑着解释：“近古末期，避免诸天永沦而约。立约时圣人已沉眠，故未见也。”

法祖儒祖的关系，也算是一桩历史公案。二者曾为师生，一度亲密无间。后来又各开山门，争不止。

“您多虑了。”姬符仁行走在空旷的大殿中，每一步都有清晰的回响：“治国以法，治天不可失律。吴病已公心为法，他的超脱路，中央帝国怎么会涉？”

姬符仁微微地笑：“我将求学于儒祖。”

“‘法’之一字，因您而起，法之一，因您而成。有了您的签字，我才觉得它真正完整……诸天定矣！”

“人生常有不如意，遗憾嘛，在所难免。”姬符仁笑了笑：“不过相较于熊义祯，总归我不是腐朽的那一个。”

这般绵里藏针地刺了一句，又从袖里取玉轴来：“这份盟约的重要，也不用晚辈多言——”

姬符仁笑容未改：“还要向法祖请教——超脱者不能轻易涉人间，我能什么？”

哪怕如此赤的威胁，都像是一关怀。

空的帝里，天声堂皇。大义在手，的确无往不前。

“请留墨宝。”

虽然历新启的时候，韩圭已经沉睡了很久。但历史河的浩瀚信息，在祂醒来的瞬间，就已经将祂拥抱。祂倒也不难理解“熊义祯”这个名字。更对姬符仁有相当的了解。

这时殿之外，有一个温煦的声音响起：“且不说祂是否迎你的拜访，就算你真的求教到祂面前，关于这个问题，也只有——‘不语”。”

“啊？”姬符仁面带讶：“竟有此事吗？圣人会不会

“不涉是他们的自由，我们这些棋盘来的，不好再往回伸手——”韩圭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座殿，话锋一转：“你见我于岁月，我亦见你于史书！看来你当年受阻于南楚，遗憾很……梦都想着天一统，这场也成帝。”

褐衣糙，透光无垢。荆条棘手，无有泥污。就连那双草鞋，都像是光久晒的稻草，散发着草木清香。

这样的两位“至圣”，究竟是敌，还是友？

“超脱无上亦无矩，诚为天地恨。能约万界，以避永厄，自是尊之功德——”韩圭说着，话锋一转：“既是超脱共约，怎么有绝巅署名者？不不类，不免伤矩而损威。”

“熊义祯不再记得你，你却对他念念不忘。”祂说：“至少在你们彼此的记忆里，你才是朽坏的那一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韩圭不置可否：“回你可以去问孔恪。”

立在门的法祖，是青年模样。穿着褐衣，足履草鞋，腰间还挂着一荆条。穿相当随意，甚至可以说“窘迫”，却非常的净。

这个名为圭臬，言为规矩的男人，给人的觉，竟然非常的细腻和柔。

问无罪天人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暴了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渴知，更会成为无罪天人所握的把柄，容易在一次手里失先。

祂的手放在袖里，笑着问：“诸圣时代的隐秘，是不是也到了揭晓的那一天？”

知那个早晚有一天会现的人，究竟是谁人。是成为对手，还是达成易，也好早决定。

“谈何放手啊？”姬符仁笑着摊手：“超脱共约在上，我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