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病已的声音近乎冰冷，始终没有绪的起伏：“我们当然需要力量，需要枷锁制约恶意，需要刑刀震慑心。但执掌公义的力量，必然要因公义而生。”

他恳切地看着吴病已：“今为公心而证，必为公义人间。我今不以超脱证，则法家亡于你我。”

但他沉默。

“你要我怎么支持你？”吴病已冷酷地看着他。

“太理想化了，这个世界不是你笔的法律条文。”

公孙不害沉默，然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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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刑助我，用理想国证我！”公孙不害慷慨激昂：“我以《证法天衡》证法，我有半卷《刑书》安天。”

“天不昌，法囚暗室。我辈法徒，仰不见。天黎庶泣复于泣，求告无门。”

他们从来就不相同。

“力量和公义并不矛盾，只是你混淆了顺序，以此来欺骗理想。”

相对于矩地吴病已的“执法必严，矫枉必须过正”，公孙不害倡导的是“法德并举”，以法为德之底线，以德为法之补充。

真正启用它的方式只有两，一是天六合，它为现世人皇而用。再一就是法家共举，它本就是作为法的理想国度而存在。

昔日烈山人皇留的【理想国】，是嵌在迷界的璀璨明珠。

天刑崖上，两观念正在碰撞。两位法家宗师，都是开宗立派的人，都有自己对于“法”的理解。

他抬起冷酷的睛，注视着法的宗师：“公孙不害，你还认得自己吗？”

“是时候改变了！”

“我乃公孙不害，刑人执掌者，《证法天衡》是我所著！”

看着他：“心中有法，何时不能直？公心持律，何不可锵鸣！公孙宗师，你已歧路。”

公孙不害悲伤地摇：“从法律条例到现实，需要足够的力量来贯彻。不刑无以威！没有力量，连一个农夫都不会任你评断！”

而又独有的在“德”字之中，将“侠”作为“德”的补充！

“我们不是因为有力量，才声张公义。是因为公义在此，法剑自鸣！”

他生平沉默的时候并不多。

如今韩申屠不在，吴病已代掌三，他可以调动三座法的力量，给予公孙不害来自法家的最支持。也可以与公孙不害联手，启动【理想国】。

许久之后他注视公孙不害，目光已比法刀更冷：“你早就不记得你是谁了……神侠！”

“总是妥协，总是一念之差，最终便千差万别，面目全非。”

“但我所求，都是为法。”

“我这一生，问心有愧。”

最后他看着吴病已，声音里的绪也渐退：“吴宗师，你若心怀法家，还有天为公的理想，就不要拦着我，就该好好地支持我。”

这神……一如当年看着许希名。

他将所负的剑取来，提在了手中：“愿从我者，负棘悬尺。不从我者，掩面归殿。逆我者，行至前来！”

《刑书》是他未完成的法典，亦是他的超脱路。

“而不是说，先不择手段地获得力量，再去维护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