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才上战场不过两年，领兵胜了几场仗，在军中不过稍角，就敢拿人来威胁她。

“没想到，太后还是个善人。”

苏太后陷了两难的境地，她额的虚汗不停地冒，背脊佝偻几乎要坐不稳。

凌越一手撑着额，扯了扯嘴角轻蔑地：“是。”

她咬着牙，从齿间挤几个字来：“你想怎么样。”

苏太后的手指在桌案上缓缓蜷缩，“那你想如何？”

凌越的手指细细挲着，目光轻抬淡声：“赐婚。”

“你是知我脾气的，莫要耍招。”

见她浑发颤，又缓缓地补了一句：“我可没什么耐心。”

在他的目光再次扫来时，她虚虚地：“哀家答应你。”

凌越却对她毫无信任，“何时。”

不想刚推开禅房的门，外就摆着几个齐整的木箱。

简短的几个字，几乎让太后的心都停了，直隶几乎环抱整个京城，是天脚心腹之地，他是何时在直隶驻军的？

苏太后一面心惊胆战一面在心底骂成帝昏聩，这人都驻扎在你底了，居然丝毫没察觉，过几日怕是连龙椅被人搬了都没觉！

她以为是住持安排人送来的东西，便让人打开，不想一打开便瞧见里面赫然躺着个血模糊的人。

旁人或许是真的在夸赞她仁善，可凌越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之前为了给沈婳挑选一个夫婿时，谋划过如何名正言顺，谁能想到她的孙儿没用上，反倒便宜了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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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太后被问得不堪其扰，扶着额，“你这么多年不娶不也过来了，还急在这一时？”

尤记得当年她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谁能想到今时今日，她这个母亲的，反倒要仰他鼻息看他过活。

既然她能赐一次婚，便能赐第二次。

苏太后拧的眉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发火来，她方才是被急了有些急迫，可冷静来转念一想，沈婳凤命之事知晓的只有她与成帝。

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凌越定然是还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那就不能是前者只能是后一个，她这次竟是真的对沈婳动了心思？

若是旁人的一万，或许京大营与五城兵司还能毫不畏惧，可他麾都是能以一敌百的铁骑，一万就足以踏平京师了。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后果，才迟迟没派人登门说亲事，他不擅后宅之事，本要给姑母，既然如今有人撞上门来，岂不是正好省了他的气力。

这也是苏太后为何如此忌惮与畏惧他的原因，凌越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并非良善而是睚眦必报的恶鬼。

“赐婚。”

她若不答应，凌越即刻便会挥兵攻门，到时沈婳也还是保不住，还不如再拖延些许时间，先将其稳住能拖一步是一步。

接连赐婚，这叫她的脸面往哪放，苏太后不假思索地脱：“胡闹。”

她被吓得昏厥了过去，再醒来时才知那人是副军统领，也是她安在营中监视凌越的线，而其他的箱里也全都是她的亲信或是本家的人，其中有个死相最为可怖的，是曾经在欺辱过凌越的人。

一想到曾经的可怕记忆，苏太后的手开始打着颤，她呼了几，到底是认命地：“哀家知该怎么。”

凌越瞥了窗外的日光，算着她睡着的时辰，冷觑了她一：“直隶有我亲兵一万。”

他这一句威胁的意味十足，让苏太后涌了些许可怖的记忆，八年前的一日清晨，她与往常一样清晨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