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去看，就见同样满是汗的程关月，比她更为大胆，不仅喝了还褪去了鞋袜，将一双莹白的纤足放了另一条溪中。

沈婳试探地褪去了鞋袜，在肌肤接到冰冷溪的那一瞬间，好似有条束缚在她上隐形的枷锁，被挣脱了。

她兴趣缺缺地将手中的杜鹃给了程关月，在她看来殉实在是最愚蠢的法，只有留着命才有机会与所之人相守，命都没有了，还谈何其他。

沈洲才不信这个，他挑着两个摇晃的木桶，把昨儿从香客那听来的故事，说给她们两听，顺便还从路边摘来了两枝杜鹃应景。

见她恢复了往日的气神，沈洲才算松了气，“谁让你突然跟丢了魂儿似的，行了，午也别去听什么佛经了，跟我们上山玩去。”

被程关月这么一激，她也有些气血上涌，是啊，她都退亲了，没有嬷嬷也没有祖母会在耳边念叨她，让她讲规矩守礼法了。

不过是力气的活，对比要晒经书的程闫峰，沈洲乐呵呵的应了，只是后跟了个想上山玩的小尾程关月。

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你是不是听经文听傻了，我就说平日不该总听这些东西，把好好的人都给听的没了神智。”

看得沈婳也有些心动，可她不太适应在外面褪去鞋袜，虽然四周没有人在，但这好像不太符合礼法。

这么多年，所谓太妃的名，压得她太沉了，退亲并未

“这荒山野岭的哪儿会有人啊，你如今都退亲了，我都不担心，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沈婳也不信，别家小姑娘到这个年纪，都看什么才佳人的话本，唯有她喜行侠仗义打贪官的故事，又或是各地民风的游记。

沈婳了发的，犹豫了：“阿姊，还是别了吧，若是被人瞧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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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闷闷不语，瞧着就是有心事的模样。

没有缠过的天然的玉足，白皙柔，冰凉的溪淌过她的脚背脚趾，被她飞溅珠，在光折七彩的颜。

“你还愣着什么呀，快过来。”

沈婳本是不想去的，她这会脑的很，只想回屋一个人待着，等天黑了见到凌越。

带一条尾是带，自家妹妹当然不能落。

还好很快便到了打的地方，山有终年的积雪，是从上的山泉，在低洼之汇聚成浅浅的溪。

这一路上山虽然不算累，但正午的光晒得还是了些薄汗，她正想取帕，打了后颈。

可沈洲怕她真听书听呆了，且退亲的事才不久，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去，与程关月一左一右架着她上了山。

反倒是平日看着最是洒脱的程关月，盯着手中的杜鹃，了难得的伤怀。

昨日让他摘菜，结果什么也没摘到，他的师兄罚他今日上山挑。

泉净清澈，甚至能直接用手捧起来喝，且被山民们分成了两溪涧，一条用于饮另一条则清洗衣溉山地。

沈婳瞧着这清澈见底的溪，心底的那些烦闷仿佛也被涤了，她忍不住弯腰，合起手掌舀了捧溪尝了，果真是冰凉甘甜。

就听见程关月在喊她：“婳儿，快来，这边可以玩。”

白寺就坐落在半山峰，往上的景致很好，却尤为陡峭耸，底是个有潭的幽幽山谷，传言有对不能相守的有人在山殉，坠了可见的潭中。

沈婳立即拍开兄的手：“佛门禁地，大哥哥可不敢说话，若是被人听见，你可又要挨罚了。”

每到他们的殉之日，山谷里就会传婉转的哭声，日里漫山遍野还会开满鲜红的杜鹃，像是在为他们的泣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