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怖的画面，心中愈发不确定起来。

难梦竟是真的？

她呆愣了太久，不仅赵温窈在看她，连屋其他人都好奇地朝她看来。

还好沈洲轻咳了声，她才回过神来，微垂着睫，掩慌。

与屋人见过礼后扯着个笑：“表妹得可真好看，瞧着还有些面熟，我方才便在想像谁，一时了迷。这会看到祖母就明白了，原来是表妹的眉像极了祖母。”

沈老夫人疼小女儿，可惜相隔，就把对女儿的都转移到了外孙女上，这会听到有人说外孙女像自己，乐得都顾不上哭了。

邵氏见此打趣着：“母亲果真是偏疼小辈，我与大嫂嘴都说了也不用，呦呦一来，母亲上就笑咯。”

闻言，沈老夫人的笑意又了两分，“你呀你，多大的人了，还与你侄女比这个。”

本就是喜事，她只不过是瞧见外孙女又想起了女儿，如今被一打岔便也不哭了，朝着沈婳招了招手，把两个小姑娘都搂了怀中。

“我们呦呦最是听话懂事了，来，你表妹啊，要在府上住些日，你是小主人可要替祖母好好照顾她。”

说着将两人的手叠在了一块，沈婳的手又白又细，前几日刚涂了樱桃的蔻丹。而搭在她手心的另一只手，不仅有细细的薄茧，还有些许冻疮留的痕迹，衬得沈婳那十指不沾的手指，愈发白皙。

赵温窈家中清贫，在父母双亡后，更是遭伯母一家苛待，光是瞧这手便知经历了什么，实在是可怜的。

沈婳刚同地说了个好，前就浮现，她穿破旧的衣裳，在寒冷的冬日里自己浆洗衣服的画面，那双本来的手变得又又，还满是伤痕。

而她这可怜的表妹，正霸着她的家，搂着她的未婚夫，过着神仙日。

她蓦地后脊生寒，手指发凉，哪还有空去什么妹，自觉握了个手的山芋，可碍于祖母在旁，又不能甩开。

只好压心底的别扭与不安，挤个笑来。

等祖母松开手后，她才兀自松了气，偷偷瞥了自家兄，见他百无聊赖地撑着，往嘴里丢糖豆，没一会便坐不住去了。

与梦中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全然不同。

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也没认真在听她们说了什么，直到祖母轻轻了她的掌心，笑盈盈地看着她：“呦呦觉得你表妹应该住在哪个院好？”

“……”

她记得在话本中，也有过同样的事，书中的她因同，主动邀请赵温窈住鹿鸣小院，她毫无戒备什么好东西都让去，最后竟连最疼自己的兄也被夺了去。

不论这梦是真还是假，她心中都有了疙瘩，不愿与表妹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