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回家了。”

慢吞吞的米可雨，在程知意到来后，动作快了不止一倍。

程知意这次来，不问她的学习，只专心带她玩。

等到天黑，程知意把向亦琪送回家。

她脸颊红，背着书包站在程知意面前，仰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邻居们都在这住了几十年了，她父亲喝醉酒后会撒酒疯，待她甚至是殴打她，对邻居来说本算不上是新鲜事，他们提到她的时候，总喜说她可怜，米可雨讨厌他们可怜她的目光，这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没人要的浪狗。

她因为慌，书包中的课本折了一个角，有意声提醒，程知意拉了拉她的手腕。

记不清是第几次被喝醉酒的父亲赶家门，手臂被他掐过的地方留两个青紫的印记，米可雨的脚腕也疼，她被父亲从家门丢到外面，崴到了脚。

她是向亦琪的学，难还能不知向亦琪的家在哪里吗？米可雨哑了嗓，安静地抱了双。

米可雨愣了，缓缓抬起：“你”

米可雨一步一步向着家的方向走，走几步路后会回看，只看到程知意和向亦琪相伴渐行渐远的背影。

是向亦琪的堂。

程知意沿着街向西走，走到月影西斜、走到街上只剩三两行人、走到老城区破旧的小区前，老城区路旁的路灯都是昏黄，像大多数生活在老城区居民的人生。

久而久之，米可雨习惯避人，不自己是否挨了父亲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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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程知意说。

她和向亦琪了一年同学，比刚认识的程知意熟悉许多，可她说话时，目光半分也没从程知意上移开。

米可雨目光黯淡几分，僵地抬起手：“那，再见。”

程知意了：“走吧。”

向亦琪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她连摇摇车都没有坐过，她的人生除了学习，就是留在家里家务。

带她到电影院看3d动画、带她吃香草味冰淇淋、带她坐旋转木、给她拍照、带她验极速飞车穿越山林、带她没尝试过的一切。

方的楼传来鞋底踏在台阶的声音，米可雨往后缩了缩，等脚步声近，她的脸埋了去。

“好。”程知意说。

心里的痛楚好像在这场疯玩中发殆尽了。向亦琪不再讨厌回家，双亮晶晶地跟她说晚安。

米可雨觉得自己的人生比旁的灯光还要昏暗，似乎从她生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被划上了悲剧的符号。

向亦琪和米可雨一左一右走在她边，像两个小护法。校这时已经没什么人了，柏油路上坦无际，一段路不多，也会走到。

以往米可雨埋脸，路过的人多看她一就走了。今天的这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声音温温柔柔的：“是你？”

她们走到校门，米可雨率先停脚步。她和向亦琪家不属于同一个方向，相伴走到校门就会分开。

“向亦琪的家不在这里”

爸妈在周三那天带着哥哥回爷爷家了，他们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转达给她的。向亦琪手里有钥匙，不用担心不去家门。他们不在家，向亦琪不用想门的理由，也不用担心回去太晚了会被骂，玩得毫无负担。

她就坐在家门，父亲宿醉通常要第二天早上才会醒，她今晚只能靠在门睡。

“我来这里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