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忙忙抬手抹去，等抬起再去寻找，哪里还有什么人。

他隐没在黑暗里，形消瘦，看不清脸，手指间夹着一猩红，时隐时现。

隔着朦胧的夜，楼倚靠在楼边的那人面目模糊。

她把雨伞挂在门把上，靠着楼的小窗，借月光照明，一边翻找钥匙，一边接电话。

匡语湉挂了电话，还没找到钥匙，匡思的电话接着打来了。

匡语湉木着脸，她转过，眯着看向远天际。

隔着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脸。

昏黄照亮了台阶，也照亮了楼边站立的人。

匡思看不到她的境况，嘴边不停，“也是，都那么久了，可能真是我认错了……唉算了不说了，我看那人缺胳膊少的，仔细想想也不像。”

匡语湉：“刚到。”

匡语湉靠在窗边，目光凝望着远沉沉如墨的夜，很短促地笑了笑，表很淡，“死了。”

雪光如昼，照在她小巧的脸上，没有什么血，像极了游魂。

*

“我总决赛了！”匡思很兴奋，“决赛时间定在周三，你要不要来看我比赛？”

孤零零的台阶，孤零零的昏黄，孤零零的遥远。

匡思今年读三，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女中姚明。她不仅敢想，也敢，拼到了现在这一步，离省队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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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早以前就是消失在街里的，被人三缄其的存在。

可没发任何声音，泪先落来，迷了睛。

天空呈现一纯粹的黑，风将她的发丝散，她的脸上没有分毫表。

她机械地重复着，麻木地说：“早就死了。”

夜风在耳边呼呼回响，把说的话都卷了风里。匡语湉低，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对面楼有一晃而过的光。

匡语湉张了张嘴，喊他，宁凛。

匡思：“，你到家了吗？”

“你看错了，他已经死了。”

匡语湉笑着答应，匡思简直开心得要上天，一开心，话就多了起来，顺说了一句。

良久。

后来她再说了什么，匡语湉只怔怔听着。

黄的，在冬夜里格外醒目。

匡语湉找钥匙的手一就不利索了。她停了片刻，收回目光，地上瓷砖很白，她的影还在晃，孤魂野鬼一样。

她手搭着窗台，望着天边，一皎月挂在乌云之后，这样净，这样纯洁。

匡思讷讷的，小声说：“可你不是说，他只是失踪了，死的人不是他嘛。”

“不是不是，他失踪八年，八年的时间，也已经足够判定死亡。”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在街上碰上一个人，觉好像大宁哥哥。”

似乎察觉到目光所在，他抬起，遥遥地与匡语湉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