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烧持续多久了？”

正不知所措间，却听满“嗳”了一气，死过去。

“不必再装。”孰料方才还一声不吭的敬王猛地开，声如涧的泠泠冰泉，又似剑锋的一声昂鸣，在这偏僻凉里响起，凉凉击打在伏地的秋实心：

“王妃杀人，本王便负责递刀；

当初教坊司寻来的几位安城了名的大夫都看不，却不料在这被敬王妃一语破。

苏令蛮伸手探脉，这回杨廷没阻止, 只杵在一旁，眉拧得可见锋锐，不耐之显而易见。秋实隐隐约约觉得，这形与她设想得不太一样……

素来规规矩矩、康泰之人，在敬王府得了要命的病，不论如何，作为敬王府实际的后院掌权者——敬王妃摆脱不了嫌疑。

“你们可知罪？”

这话说得巧妙，可字里行间都在挑拨离间。

“……阿满这病拖了好几日，一直不见好, 求王爷给阿满找个大夫来。”

声音天生柔，偏生里面掺了凌厉剑锋，秋实不由绷直姿，姿态伏得更低，“茯苓草、白丹……”

“来人，将秋娘关柴房，除了三日不得。”

“娘名讳冲了，满字以后切不可用。”

秋实俯毕恭毕敬：“禀王妃，约莫有三日了。”

满泪朦胧，病得昏沉，也能察觉到敬王对旁女若有似无的关心，纵使他面无表, 威武赫人。

“本妃要治人，不需缘由，不需前因。”

“妾、妾……实在不知犯了何罪。”秋实揩了揩泪：“妾与娘虽是圣人赐，可既了王府，便是王府之人，向来规规矩矩地幽闭不。娘素来康泰，也不知染了何疾，妾六神无主，只求王妃速速请来大夫，为娘诊治。”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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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冷不丁开, 那张冷脸上, 凤眸起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满烧得糊里糊涂，朦胧中只见那得不可方的小妇人将王爷手拽开, 俯细细朝她看了看, 声音糯糯如最甜的枣饯儿：

苏令蛮一哂，那双秋般潋滟的双眸着凛冽时，便如瑟瑟西风，绝不和柔，她厌烦地：“秋娘，今日本妃教你一件事。”

满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是敬王妃啊，难怪生得如此绝。

“秋实？”

莫旌自门外来，躬应是。

苏令蛮问得轻柔，秋实上却密密起了一层冷汗，说这方极其偏，还是她幼时从一赤脚郎中那无意得来的，缓服如风寒，急服如大病险死……

“不论你奉了谁的命令，本王也叫你知晓一件事。”

秋实抖得更厉害，温婉的脸扬起，泪婆娑：“妾如何不打，只求王妃将大夫请来，妹妹的病耽搁不起。”

苏令蛮收回手，方才还柔和的脸绷直，乍一看去竟然有着与敬王如一辙的冷然傲。

若敬王是个重规矩重德行的，自然也要怀疑起王妃的品来。

“将名字换了。”

秋实愣神，没明白这话题怎么转到了名字这块, 正糊涂着, 却听王妃跟前那细婢女板着一张脸：

秋实急急地跪倒在地, 满脸惶急。

苏令蛮每说一样，秋实便颤一颤，到后面人基本已趴伏在地，抖得如秋风扫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