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厌倦和力不从心。

而现在, 沈阅这番话, 却的的确确叫他恐慌了。

直觉上，他觉得柳茗烟就算想要嗣, 也不可能这么害他, 而且如果是柳茗烟秘密的事, 沈阅又怎么会知的这么详细清楚？

所以，他反而倾向于是沈阅害他的。

男人瞪着她后背的神，仿佛淬了剧毒，单靠这神就能将她后背瞪一个窟窿。

沈阅觉到了，但她不为所动。

她只是望定了贺太后，不避不让，诚恳的对视：“儿媳自知有罪，自己所行之举也不甚光彩，但若不是太殿步步，儿媳也不至于瞒着我家殿行此策。这么多年，殿他镇守南境，腥风血雨里往来拼杀，于这片天，这个朝廷，不可谓不是殚竭虑的维护了。我的事，与他无关，若非太殿禁了儿媳的家人威胁，儿媳也断不这等事来。如今我也自知酿成了大祸，母后若要追究问责……儿媳可以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贺太后面沉如。

她一时之间仿佛还在权衡这个小儿媳中言语有多少值得取信于人的。

但——

贼心虚的秦绪却先慌了。

他前面才刚对贺太后不利过，就生怕对方借题发挥，对他打击报复。

虽然潜意识里他一直拒绝承认沈阅的威胁，但却不得不承认——

沈阅是真的成功威胁到他了。

为一个男人，若他不能绵延嗣了，这是何等屈辱的一件事？

这时候，在验证这一切之前，他也只得是谨慎行事，宁可信其有了。

“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秦绪抢先怒。

他像是一只暴躁的野兽，三两步绕到沈阅面前，指着她就要发作。

“你给哀家住嘴。”贺太后却寒声打断他的话，“这里这一昼夜之间发生的事，还不足够你反省自责的吗？柳氏因何而死？你父皇现在生死未卜，你不去守着他侍疾尽孝，就只顾在这里与一妇人揪扯为难？他教养你这么多年，就只将你教成这样吗？”

秦绪此时又哪还顾得上什么辈晚辈的？

明知皇帝这一倒，凶多吉少，挡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堵保护墙也将坍塌，自这一刻起，他只能孤注一掷的靠自己了。

所以，不顾贺太后的威压斥责，他忽而有些怪气的冷冷一笑，转看向了贺太后：“皇祖母，孙儿听闻安王妃也有了。”

这消息，自是惊得贺太后也不轻。

她微微震惊之后，也不由的直直看向跪在那里的沈阅。

沈阅面平静，一时倒是看不什么。

秦绪也便豁去了：“皇祖母您可千万别动她，到了这会儿想必您也听了些许风声了吧？昨夜是安王妃亲手毒之后才走了五皇叔，据孙儿的探回禀，京之后的五皇叔已然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