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听了旁人教唆，二是指着年代久远，所有事都是说无凭，再有就是他们老家地偏远，京城里这些贵人听个笑话也便算了，谁还会为了满足一时好奇心千里迢迢再去他家乡打听事的真实始末？

齐老三暗暗给自己打了气，直了腰板儿打算再辩解。

闻太师已经先他一步继续说：“当初他闹着要抬风尘女为平妻，此事是闹上过学正，学正因此革除了他的功名的。再有他多次殴打发妻，险些致人死命，后来庞氏与之和离，这也是闹上公堂之后由衙门面调停才解决的。”

他目光扫向四里正被众人传阅的那些东西：“学正革除齐玉英功名的文书副本，我府上一直替他们收着。还有当年他们和离的官司没在京兆府衙门打，而是在属三河县县衙打的，是我夫人面替庞氏请的状师，当年衙门过官司的一应文书我这里也有收录。并且最后为了破财免灾，赎庞氏脱，你家是讹了我夫人百两银的，那一纸契书上也白纸黑字，齐玉英是画押并且了手印的。”

齐老三哪里想到，几十年前的那些旧案宗闻家居然会是有所收录，他扯着脖四张望，想找一些这些东西是伪造的痕迹。

闻太师话至此，已经不多言。

他这一生，行事坦坦，若说背离本心，对不起谁过……

那也仅仅是在自己女儿和外孙女儿的两桩事上。

庞氏和闻清亦母不过一双可怜人，本来倒也不必将他们纳闻家来的，可是他夫人与庞氏主仆，又因为和齐家的婚事是她看走给定的，几乎害了庞氏后半辈，她心中抱愧，又想着给庞氏的孩一个好些的未来前程，这才与他商量，给了他们母一个名分，掩人耳目。

庞氏死得早，没给家里添什么麻烦。

而闻清亦，虽然天赋不如闻家的两个亲儿，但自小就是个勤奋好学的，为人也勤恳踏实，他喜这孩的，所以更是额外关照几分，甚至还因为这不是亲儿，待他要比待自己的两个亲儿都要更和善些。

他是当真不介意这孩上是否着他的血，也是怀着一份慈父之心，盼着这孩能少些坎坷，一生顺遂的。

谁曾想，自家人掩饰太平守了这将近四十年的秘密，终还是晚节不保，在他的底被翻来了。

只是既然有人盯上这事儿了，与其压来，任人背地里胡猜疑，还不如自家面，将一切说得清楚明白。

有时候，人心叵测揣测来的那些东西，反而比真相本更龌龊！

闻太师面上看似波澜不惊，此刻心中的愤怒与惋惜都几乎压不住。

闻清彭早就瞧见了他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上青隐现，知他是动了大怒又压不发作，唯恐他再给气个好歹来，也只想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