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这才小心将她扶起来，屏住了呼看着她轻声的问：“醒了吗？”

“是松哥儿的况不好？”秦照问。

在梦里的她，依旧被困在火海中，不过气来，就好像永远也走不来一样。

秦绪压了压脾气，坐来。

只她绪不好，又暂时不想提，他就没勉。

她有气无力的敷衍了秦照两句，然后也去泡了个澡，两人便上床歇了。

但是因为担心沈阅，他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沈阅抓着他的衣襟，一直在压抑的哭。

“殿……殿！”孔絮脸一白，连忙跪伏在地，惶恐不已。

沈阅茫然的看了他许久才迟钝的发现前模糊，看不清他的脸孔。

此刻，枕和秦照寝衣的半边肩膀都被打了。

秦照受不得她这般哭泣的模样，总觉不等她哭岔气儿，他心脏就先要被撕扯成一片片，先背过气去了。

秦照再转去看，心脏就整个一瞬间的揪了起来。

男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寝衣被她知，这份独属于活人的温度又给了她极大的安。

是夜，沈阅回房时，都已然是半夜。

当然——

秦照沐浴来也未见她，正不放心的准备穿了衣裳去寻，她就推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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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前男人近乎惊慌失措的神，她心中不禁有几分过意不去，勉哽咽了一声：“没……没事。我……缓缓……缓缓就好。”

“不是。”沈阅暂时还是绪不，就先没提徐惊墨的事。

却不想——

上回她这么哭，还是在得知她母亲遭遇的那天。

她其实已经清醒了，就是绪失控，一时压不来。

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双手抱着他的腰。

她将泪鼻涕全蹭在他上。

总之当晚他又歇在了自己这位太妃，但次日，就以太妃虚弱，需要调理为由，将东的事实权主要移了侧妃陈氏，杨氏因为有在，也需要安养，就只给她挂了个协理的名在。

只是平日里，柳茗烟和杨氏两边的赏赐都一般的送，以彰显太殿对这二位并无打压削权之意，一时之间，东之也还算是一团和气。

这夫妻了有段时日，秦照自是明了自己这王妃今儿个心里藏了事。

不得已，他只能再将她自怀里薅来，一边她泪，一边扶着她的肩膀迫她正视自己：“你看看我，那只是个梦，有我在呢。”

就在他第四次惊醒以为天要亮了，眯起睛查看帐外面时，却突然觉到不对劲。

“阿阅？阿阅！”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的，也不怎么敢随便动她，只半欠，试着轻轻的推她，“醒醒？醒醒！”

祺歇斯底里绝望的哭喊声。

可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沈阅就越是绪决堤一般，抱着他哭得越发停不来。

秦照心一惊，连忙挂起一边的床帐。

伸手一摸，才发现方才自己睡梦中居然了满脸的泪。

肩膀一片冷，畔的人儿蜷缩在他怀里，颤抖的不成样。

“你噩梦了？”秦照也缓慢的意识到她该是噩梦了。

安王府这边……

拿柳茗烟，他还是有些手段可使的。

柳茗烟也暂时止了哭声，有几分心虚的看过来：“表哥，你信我，这回真的不怨我，我……我没有主动招惹她……”

却是因为她们主仆背后说闲话，被沈阅抓包，才导致的她受制于人，不敢声张。

听到他的声音，沈阅却猛地扑他怀里，突然之间绪完全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说着，就又扑他怀里。

一直到他唤了十多声，她才有了儿反应。

满月之日，月亮会在当空挂上一整夜，月光隔着窗纸洒来一些。

秦照拿被裹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不住的拍抚，又以手指梳理她披散的青丝，试图舒缓她的绪，“别怕……别怕。有本王在呢，阿阅别怕，只是个梦……”

她又努力克制，过了好久方才渐渐地止住了噎。

晚间躺在床上，沈阅累极，倒是睡得快，他却怀里揽着她，睁躺了许久后才勉酝酿了睡意。

秦照却当是被她吓着了，说话都不敢用正常的音调，试着很轻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那场火，冬禧泼洒在残破窗上的鲜血，以及……

许是晚上在里被秦绪又勾起了更多的不好的记忆，这一晚她又破天荒的梦到了。

沈阅抬起朦胧泪。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那个梦了，自从那天的选妃宴上秦照走向她，牵起她的手答应会娶她，她就再也没有过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