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辞。

遂受。

日正好，艳照，城楼上的琉璃瓦闪耀着明亮的光，檐角斜飞，指向天南，檐上脊兽威压而狰狞，在光固守一方，飞鸟不敢落于其。

从台上俯首望去，墙巍峨，殿堂宏伟，丹墀上云龙盘旋，张仰天状。

三丈香燃起，烟径笔直冲向青天，帝率众臣祭拜天地，告诸神明，奉天之命，牧民于世，是为天。

金甲红缨的卫兵列阵于前，持戟击打盾甲，铿锵有声，震动城，众臣跪于丹墀，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壮士于门外击鼓，轰轰隆隆，如雷如火，俄而，有人起了的号角，声遏云霄。

帝昭天，改国号为雍，开启崇光元年，至是，盛世之初，由是而起。

阿檀带着念念，站在一侧台上，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回想起当日，不由微笑、又轻叹。

念念如今越发活泼淘气了，那登基大典实在过于冗，她开始的时候还看得兴致的，到一半就没了兴趣，从阿檀怀里来，到跑来跑去，惹得一群人太监诚惶诚恐、大呼小叫地围在她后。

这是陛最最珍的小小娘，可容不得半闪失。

念念还当人和她闹着玩，“咯咯”笑着，东躲西藏，埋窜，冷不防，就一撞上了人家的大。

她抬一看，惊喜地叫了起来：“表舅。”

伸手，要抱抱。

崔明堂如往日一般，将念念抱了起来，在手里掂了两，笑眯眯地：“念念胖了，重了，哎，好像也了一，是个大姑娘了。”

“念念了很多很多呢。”小姑娘用手指比划了一，得意地，“这么多，二叔说我像他，会得又又快。”

阿檀过来，正好听见了这话，啐：“你要像他还得了，那得丑成什么模样了，不要说话呢。”

她带着愧疚之，对崔明堂：“大表兄，已无恙否？前些日，诸事繁多，不及问候，诚我之过，还请大表兄勿怪。”

“阿檀为何与表兄如此客气，当我是外人吗？”崔明堂笑着，眉目明朗，不见一丝霾，“不过一小伤，早就无恙了。”

阿檀亦笑：“那就好，那边的大典结束了吗，大表兄怎么过来了？”

崔明堂颔首：“诸般仪礼皆毕，余者，不过歌舞而已，我先退了，只因我明天就要动前往安庆公，此去莫约经年，特来向阿檀辞别。”

阿檀怔了一：“安初定，正是用人之际，大表兄怎么要走？”

崔明堂神自若：“安庆常年洪涝，当地民生凋敝，我自请命去，愿为民生效力，何况……”他朝那边拱了拱手，“我想陛此时大约不太愿意见到我，还是暂且回避为好。”

阿檀微微红了脸，嗫嚅：“大表兄，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十分愧疚……”

“阿檀何此言？”崔明堂温和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心悦阿檀，是我一厢愿，你何过之有，我曾经说过，无论结果如何，大表兄对你的关之心，一丝儿都不会少，莫非阿檀瞧不起大表兄，不信我的肺腑之言吗？”

阿檀真心实意地福一拜：“是，大表兄，是我迂腐了，对不住。”

崔明堂了念念的小脑袋，把她放了去，朝阿檀作了一个揖，而后，脆利落地转离去，形笔直，却不免带了一丝落寞之意。

阿檀望着他的背影，不禁轻轻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