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安静来没一会儿, 外面有仆轻轻地叩门：“大将军。”

“何事？”秦玄策看了阿檀一，把她的手放到被窝里，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您带回来的那个孩，还在外间候着, 请大将军示, 该如何安置？”

秦玄策立即起，披衣去。

此时已是夤夜, 月光清浅, 门外阶，丫鬟挑着六角琉璃灯立在两侧, 灯盏轻摇, 亭榭楼阁的影混合在月光, 淡淡胧明。

念念跟在刺史府的老嬷嬷后，小小的一只, 睛里着惊恐不安的神，脸上满是泪，或许是夜里太冷了，她的衣裳过于单薄, 还有些发抖。

尊贵的大将军带着脸上的鲜红的掌痕和指甲印，当着众人面，弯腰，朝这个孩张开双臂，温和地唤她：“念念，来。”

“二叔……”念念“嘤”了一声，就像一只无助的小鸟, 抖着翅膀上的小, 撞撞跌跌地向秦玄策扑过来。

但是, 扑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刹住了。

她想起秦玄策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心肝颤了一，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念念。”秦玄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手，把俯得更低了一，“好孩，别怕，过来。”

念念又想起了方才刺史府的嬷嬷一再叮嘱她的话：“你娘原先既是大将军府里的丫鬟，你呢，自然也是，老实，快把小收拾起来，大将军贵不可言，你在他老人家面前千万小心，不可莽撞，免得带累我们家潘大人再受责罚。”

念念茫然起来，又觉得心里很难过，小抖了抖，想要弯来：“大、大人，给大人问安……”

秦玄策目光沉了来，上前几步，赶在念念跪倒之前，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找了个最合适的姿势把她抱好，严肃地：“什么大人？你是不是又忘记二叔姓什么了？”

念念的小眉纠结在一起，显然在很努力地思索着，结结地：“林、林……”

二叔的表不太对。

聪明的念念上改：“金二叔……”

二叔的表更差了。

念念的睛睁得圆圆的，吭吭哧哧：“那？秦、秦二叔？”

二叔这才满意了，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是秦二叔，不要再念错了。”

念念着泪，不安地扭动了一，委屈地：“二叔，念念不要你家丫鬟，可以吗？”

秦玄策沉了脸，利剑般目光扫过左右，语气中饱危险：“谁说让你丫鬟的？”

刺史府中人皆怵然，惊了一冷汗，急急俯：“小的们说错话了，有罪，求大将军宽恕。”

秦玄策轻轻地碰了碰念念的小鼻：“这些人胡说八，要不要二叔把他们打一顿替你气。”

底的一群人都发抖起来。

“不要，念念只要找阿娘。”念念摇着，小爪揪住秦玄策的衣领，就像一只绒绒的小鸟攀附在他的，唧唧啾啾，可怜兮兮，“二叔把阿娘带走了，能不能还给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