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响，隐隐约约，轰轰隆隆，仿佛雷鸣一般，从远渐渐地传了过来。

阿檀收住了，和曹媪不安地对视了一。

不知谁家的狗被惊动了，大声地吠叫了起来，在这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惊心，但是，很快，这狗叫声就被越来越近的蹄声淹没过去了。

是的，那是蹄声，仿佛千军万叠踏而来，似千钧雷、万重浪，那样的惊人的动静，使得地面都有了轻微的震动。

阿檀的脸变得煞白，吓得把念念都掉了来。

念念“唧”的一声，连哭泣都顿住了，抱了阿檀的大。

曹媪不知所措，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外轰然一声响，“哗啦啦”的，好似地裂一般，破旧的小屋跟着抖了两。

阿檀心中有了不妙的预，她抓着念念的手，战战兢兢地推门去。

曹媪家院的围墙被人生生地推倒踏平了，黑压压的玄甲军骑兵簇拥在周围，一望去，铁临阵，戈如林，整条街围得满满的，叫人翅难飞。

暗夜里，无数火把照亮着这里，火光跃动，撕开夜，金戈铁的煞气穿透晚间的薄雾，刺人眉睫。

骄悍的骑兵恭敬地退到两侧，让开一条。

秦玄策骑着大的战，越众而来，他直接踏过围墙的残垣，策行到阿檀面前。

这个男人大威猛，万军在他后俯首，他宛如天神、又宛如修罗，火把的影映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愈发显得他脸上的廓刚锐利，他就那样居临的望着她，中是沉夜、更是熊熊火光。

“好，很好！”他仿佛笑了一，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显得分外瘆人，好似淬了血的利剑，刺了过来。

他看着她一手牵着孩，一手提着包袱，脸上的肌了一，从牙中挤字来，“来，阿檀，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这样的二叔好可怕，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他的时候，念念吓得躲到了阿檀的后，瑟瑟发抖。

阿檀把念念护在后，勉起膛，用力地咬了咬嘴，颤声：“二爷，我不欠您的，您不要我，看在旧日的分上，您让我走吧，我走得远远的，此生不见，再也不碍您的。”

“走得远远的？此生不见？”秦玄策重复了一遍，说得很慢、很慢，每个字都咬碎了，再吐来，“你又想逃？又想把我扔？就像三年前一样？嗯，阿檀，好，你很好！”

嘲风慢慢地踱了过来，大的黑在阿檀前，低了一个响鼻，让她退无可退，夜幕，火光如血，映在秦玄策的底，他低，恶狠狠地盯着阿檀，好像要用目光把她撕开。

阿檀被这鬼刹般的目光惊骇到了，她意识地一步一步地后退，用微弱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潘大人说了，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妇，不伺奉大将军，大人说得对，我不，您不要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