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秦玄策酝酿了半夜，想了又想，把阿檀和自己都折腾得够呛，这些服的话终于说了，语气甚至带着一小心翼翼，“我不生气，你也不生气，过往的事我们不再去提，回去就好。”

“我不走。”阿檀糊糊地，“我有念念呢，她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把她扔。”

这个好办。秦玄策上：“我准你把念念带上。”

阿檀却摇了摇：“念念去了国公府算什么呢？婢之女，也是婢，将来她要低三四地去伺奉别人，我不想叫她遭这份罪。在松平县，家里虽然不宽裕，但她是举人家的姑娘，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儿，这才是舒心日。二爷，您生来富贵，不懂得我们这样等人的苦。”

秦玄策怒：“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我什么都不追究了，你还是不行，打底要怎样？合着你翻来覆去的就是不愿意和我回去是吧？”

阿檀赌气：“对，我不回去，就不回去，您要我，我就一撞死给您看。”

她又来这，当初在凉州，秦玄策要送她离开，她就是这样，一会儿说要城楼、一会儿说要撞城墙，赖死赖活地倔着，如今还这样，这么大的人了，没半，幼稚，荒唐。

秦玄策怒极而笑：“你为什么偏生要和我拧着，我竟如此不堪，让你宁可去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去。”

他想着、想着，突然翻坐起，一掌差把床给拍塌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个死鬼男人，一门心思要赖在他家里？”

阿檀听得气恼又害臊，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脆一把灯灭了，又躺了回去，用被把自己整个捂了起来，再也不理他了。

秦玄策叫了几声她也不应，见她躺睡了，夜实在了，他也不好再闹她，只能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气了半夜。

翌日，秦玄策醒来的时候，阿檀还睡着，在他的床边，地榻上。

她像是不安，睡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秦玄策仿佛觉得是一场梦，他这些年总是在梦里见到她，如今睁开睛还能看到她，有些不太置信，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还没醒，闭着睛，的睫在雪白的肌肤上印青的影，宛如月光盛开的白的，脆弱而妩媚。

他慢慢地伸手，想要偷偷碰她。

她的睫轻轻地颤了一，像是蝴蝶被惊动了。

他上将手缩了回来，手脚地穿上衣裳，故意很大的动静。

阿檀被他吵醒了，着睛，还有些迷糊，随问了一声：“二爷有什么吩咐？”

“砰”的一声，他已经甩门去了，完全不和她说话。

……

秦玄策憋了一肚火无宣，独自一个人骑了嘲风去，到城外旷野无人，策狂奔。

他从清晨跑到黄昏，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停歇、不知疲倦，只是不停地奔驰着，任凭风声呼啸而过，脸颊刺痛，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直到嘲风不耐烦了，倏然发“咴咴”的鸣，扬起前蹄，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