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玄甲军卫兵都是孔武的汉，心儿实在，看了看自己主公，蓄地回：“外民风旷，大将军久居彼，今日不同往日，另有风格，可震慑宵小。”

这话说的，潘诚恨不得扑过去捂住这人的嘴。

秦玄策的脸又黑了。

这三年来，伊人芳踪杳杳、不知所去，他陷于愤懑，不能自，无心打理仪容，且戎倥偬，疲于征伐，更是难以顾及其他，发胡一把邋遢的也不甚在意，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嫌弃至此，简直令他面上无光。

他也不说话，挥手屏退了左右，板着脸到后厅去了。

……

潘诚退去后，到妾室陶氏的房里去了。

陶氏年轻貌，且甚聪慧，潘诚偶尔和她谈及公务，她一般也听得懂。

这会儿听了在松平县的事，陶氏“噗嗤”笑了：“听闻大将军杀人无数，所过之赤地千里，在漠北，大将军之名能止小儿夜啼，可不是吓人吗，难他老人家自己平日不觉得，如今才发现吗？”

“休得胡言。”潘诚笑着斥责，“小心让人听了去，命不保，大将军若无雷霆作风，怎可踏平漠北王，令突厥人俯首称臣，此大丈夫也，不以容貌论。”

陶氏嗔：“大人，我这没旁人，您的奉承话说了也无用，依我们妇人家的光，再怎么大丈夫，若容貌丑陋，那也是令人生厌的，要不然大将军怎么至今没有娶妻，听闻昔年皇上以公主许之，到如今也没个文，大约就是公主嫌弃他容形鄙，后悔了。要似大人这般温文尔雅，如圭如璋，才叫人心生慕。”

潘诚素日自负斯文君，听了陶氏这番话，心里十分服帖，捋着三绺须，面上得意之。

陶氏趁机又把潘诚夸了一通，夸得潘诚心怒放，许了陶氏许多胭脂绸缎。

两个人正腻歪着，外面有仆来禀告：“大人，大将军这会儿要去松平县。”

潘诚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去：“这不是刚回来的，怎么又去？”

他这一慌张，把官帽落在陶氏的屋里了。

陶氏急忙亲自拿了官帽，后追上去：“大人，您的帽。”

潘诚跑到二重垂门，正见秦玄策从里面来，后铁甲卫兵簇拥。

潘诚怔了一。

只见当中那男英姿威武，颀健硕，看那气势和形，确是大将军没错，而，他理清了胡，年轻而明朗的面容，竟英俊得令人不可视。

他漆黑的发地梳起，着紫金发冠，贵严谨，他的眉斜飞如剑，睛明亮而邃，宛如星辰，鼻梁，廓鲜明隽永。他依旧穿了一玄黑的袍，却在腰间佩上蹀躞带，缀以赤金羊脂玉，华贵又雅。

潘诚惊诧，上前躬见礼：“大将军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