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包东西：“这是那天苏娘留来的品，请大将军过目。”

玄甲军卫兵接过，呈到秦玄策面前。

秦玄策打开，里面是一赤金牡丹镶嵌祖母绿和珍珠的面，还有几个金锞。他认得这面，是前几日他为了哄阿檀开心而送给她的，那时候，她说“喜”。

所以，其实她在骗他。

她说过“阿檀喜玄策，很喜、很喜”，是假的，她说过“我等你回来，一起去”，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于，在凉州时，她说过“我就从凉州城墙上去，摔得粉碎骨，权且就当作是和您在一了”，那更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此间灯火过盛，秦玄策有些受不住，他用手捂住了睛。

突然间恨得发狂，恨不得把她抓住，一一把她的咬来。她怎么能如此？怎么敢如此？如此……负心绝。

手心有些漉漉的。

众人低低地垂，谁也不敢吱声，只有秦玄策重的呼声和灯里蜡烛燃烧着、发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良久，秦玄策随手抹了一，倏然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掖令既惶恐又殷勤，跟在后面小声地问：“请大将军示，那安氏，该如何置？”

秦玄策没有回答，他抬了抬手，左右的玄甲军卫兵停住了脚步，他独自一人，也不回地走了。

晚间的风过禁的夜空，冰冷沁心，月如弓，星如箭，云魄如泼墨，阁层叠，灯火阑珊，清秋寂寥。

他曾经背着她一起走过这段路，恍然如同昨日。而昨日不可追。

走到尽的时候，云都公主在那里等他，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秦玄策面无表地走过去。

云都公主撩起裙，跑着小碎步追上去：“大将军，请留步。”

秦玄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云都公主咬了咬嘴，鼓起勇气，跟在秦玄策的后，：“大将军，我知那无良婢私逃了，我可以去求父皇，就当你在千秋宴上不曾撞过父皇，你不必远征突厥，用家命去搏那封圣旨，我才是正经公主，我可以嫁给你，父皇的颜面、你的颜面，都可以得以保全。”

“公主乃闺阁女，不可在人前妄言婚嫁，还请谨慎。”秦玄策目不斜视，漠然地。

“我知我不知羞。”云都公主的泪终于落了来，大声，“在你里，我有千万般不好，但是，我对你却是一片真心，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忍，你何至于如此狠心？”

秦玄策终于停了一，微微回首，淡淡地：“公主见恕。”

见恕，仅此而已，这已经是他的垂怜了。

他说完，径直掉而去，越走越快。

云都公主着泪，追了两步，却再也追不上，她一着急，自己绊了一脚，跌倒在地，她心中大恨，伏在那里，忍不住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