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周家的桌是梨木的，质地还算固，被大将军接连暴击，摇晃了几，险险地没碎掉。

周行之气苦，只能拿起另一个酒坛，勉也喝了两：“你别我，我不和你闹，这大晚上的，喝多了，我夫人要生气的。”

秦玄策怒视周行之：“，老折什么腰，老的腰杆特别！”

周行之惊恐万状，张地盯着秦玄策：“玄策，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周行之嗤之以鼻：“那你为什么要哄人家？有本事……”

哪怕是沈氏和周行之闹别扭的时候也没这么不讲理过。

周行之觉得今晚有些危险，他不动声地把椅往后挪了一些，诚恳地：“没有，你说得很对，是我错了。”

周行之上怂了，老老实实地：“给她买些漂亮的衣裳首饰，越贵重越好。”

周行之怔了一，旋即大笑起来，拍着秦玄策的肩膀：“虽然你这话问得臭不要脸，但我还是要承认，你确实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有封狼居胥、饮瀚海之功，这世间没几个人能如你这般有作为，我是真心服你。”

开封，仰“咕嘟咕嘟”地喝好几，又“砰”的一，重重地将酒坛放回桌上，幽幽地来了一句：“这好，人家心里有你才会念叨，你别显摆了。”

秦玄策的目光变得森冷，如同利剑一般盯着周行之，几乎要把周行之戳一个血。

他还要指着周行之，怒气冲冲地斥责：“我喝，你怎么不喝？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和我过不去是吧！”

这个人是谁？他在说什么？

秦玄策摸了摸，迟疑：“有用吗？我把自己的全家当都给她了，好似她也不见得十分喜。”

秦玄策上板起脸，再次拍桌：“我说得哪里不对？你睛睁那么大作甚！”

秦玄策“哼”了一声，又提起酒坛，“突突突”地直接去，他喝得太急了，结上动，酒沿着他的嘴角了来，把衣襟都打了。

秦玄策慢慢地抬起脸，喃喃自语：“我戎多年、生死，我的权势、我的面是我自己搏来的，

周行之是个聪明人，不须拨，恍然大悟：“是不是上回在登云楼见到的那丫鬟？如此绝倾城，无怪乎你为之折腰，原来外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秦玄策好似醉得更厉害了，他摇摇摆摆地甩了一，又不耐地扯了扯领，他的发有些散开了，凌地搭在脸颊上，衣领大大地敞开着，岔开坐在哪里，再没有半分大将军的沉肃威严，而是显桀骜不驯的气息来。

他放了酒坛，突兀地问了一句话：“你说，我算不上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如秦玄策、周行之这样的世家弟，自幼诗书礼乐教养来的，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从容得的气度，倨傲、矜持、恪守规制，他们仿佛生来就是贵的。但此时，秦玄策就是一个野汉，全然没有统，就差要把脚踩到桌面上去了。

秦玄策听到了他兴趣的话题，神一振，上坐正了，十分严肃地问：“喂，你家夫人生气的时候，你怎么哄她的？”

周行之咽了一唾沫，生生地把后面的话转了一个调：“有本事你别学我，我被急了，哄夫人开心的时候，是要跪床的。”

秦玄策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他放酒坛，了指节，发清脆的“咔吧”声响：“你说什么？”

周行之压低了声音，一意味的表：“这是夫妻之间的闺房之趣，你不懂得，反正你没夫人需要哄，不必学这个，至于要怎么哄家里的丫鬟，对不住，我还真不会，你今晚真是醉得厉害，居然连这傻话都问来了，放心，兄弟和你好，不笑话你，改明儿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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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过于厚颜无耻，连秦玄策听了都呆了一。

周行之看着不对，伸手过去夺他的酒坛：“我说真的，玄策，少喝，这样伤。”

周行之有担心，过去试图把酒坛抢来：“你慢，玄策，你真的醉了，别喝了。”

“她？她是谁？”周行之的耳朵拉了，“你什么时候把家当到别人手里？哦，还是一个女人？谁？”

周行之被酒呛住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他没好气地：“卿底事，不要多问。”

秦玄策不悦起来，把周行之的手扒拉开，继续埋喝酒，抱着酒坛猛，不但脸红了，连睛都红了，充满了骇人的血丝。

但秦玄策的手臂犹如铁铸一般，周行之哪里抢得动，白扯了半天，秦玄策闷声了半坛酒才停来，随便用袖一抹嘴，怒：“婆婆妈妈的，好生烦人，小心我揍你！”

秦玄策虽然醉了，仍能保持警惕：“闭嘴，不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