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转就走了。

秦玄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虚虚地屈张了一，很久收不回来。

窗外金风渐起，黄郁，本是天凉好个秋的时节，秦夫人却觉得心一阵阵冒火。

她把宋家送来的庚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实在忍不住，扔回桌案上，埋怨：“多少名门望族的闺秀他不要，偏偏选了这么一个破落，像什么话？那姑娘当时是谁带来的，我可不曾邀请宋家。”

后的嬷嬷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这宋家的，是三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那天是跟着三夫人一起过来的。”

秦夫人上变了脸：“老三媳妇打什么算盘呢，以为阿策媳妇份低些，来日她就能坐大吗？凭她也？”

秦方赐是庶，秦夫人愿意惯着秦方赐两，那是她的恩典，但若是这庶逾越了规矩，其实她也没多少分的。

她冷笑了一声，转对老嬷嬷吩咐：“老三媳妇既怀着孩，叫她好生休养，别叫她娘家的人过来打搅了，还有，他们院里一应额外的销都给我停了，往常分例就好，我好心抬举他们，倒把他们的心给养得大起来了，可笑，若他们再不识趣，就各自分家去过日，别到我前来烦。”

老嬷嬷喏喏而去。

秦夫人犹自心：“一个两个都这样，枉费我为他们碎了心，没一个孝顺恤的。”

小丫鬟在屏风后面燃了静心的安息香，袅袅烟絮散在秋意中，风动帘动，晶络玎珰轻响。

半夏给秦夫人奉上了西山白茶，又走到秦夫人后，自己动手给她肩膀，一边笑：“夫人喝茶，消消气，论理来说呢，二爷是经天纬地的大丈夫，安城中数一数二的好儿郎，那些世家的夫人谁不羡慕您，你还成天为他生气，可不是没理吗？”

秦夫人喝了一茶，叹：“你说我气不气，大张旗鼓的，满城的人都知我家阿策要娶妻了，原以为要挑个类萃的，谁知呢，到最后不过尔尔，我就怕人家背地里看我笑话。”

“夫人多心了，我们这样尊贵的人家，谁敢笑话。”半夏柔声劝，“再说了，宋家的姑娘也还好，我亲见过的，容貌挑不说，难得是温婉可人，在一众世家贵女中是独一分的可亲，和当初的大夫人仿佛相似。”

提到已经故去的大儿媳，秦夫人的面稍微缓和了一，叹气：“宋家和赵家哪里能比呢，我现在只有阿策这么一个儿了，一心希望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偏偏他不领，非要和我拗着。”

半夏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老人家们都说，儿孙呢，自有儿孙的福气，您啊，别太心了，凡事往好的想，宋家虽然在朝中没有职权，但毕竟有个邺城伯的衔在，宋大姑娘也是正儿八经的侯爵千金，好听着呢，二爷难得松，自己挑中的人，将来和和的过日，不比什么都吗？”

秦夫人着额：“你别劝了，我心里有数，如今又能如何呢，总过原先他说要抱着他的剑过一辈来得好，我也就唠叨两句罢了，老了、老了，不来主了，且这样吧，明儿先叫人把宋家的庚帖拿到大法明寺去，请悟因师父看看，若八字合宜再计较。”

半夏嘴巧，又说了许多宽的话，秦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面才渐渐平和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老嬷嬷来禀：“老夫人，三夫人过来给您请罪了。”

大约是秦夫人房里的人过去传话，要消减用度之类的，姜氏这才慌了神，急急忙忙地过来。秦夫人没有丝毫动容，连门也没叫她来。

就听见姜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外面叫了一声：“母亲，我错了，求母亲宽恕。”

秦夫人冷冷的：“叫她回去，我秦家哪里亏待她了吗，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我乏了，不见。”

老嬷嬷依言去了。

姜氏犹在门外啜泣，过了很久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