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寻常品类，我不和你们这些小娘争，二伯这回命人找了诸多珍品，你们且去看看，可认得这些的名字？”

陈五娘又有了用武之地：“看看那朵绿的，中绿最是难得，一唤绿牡丹、一唤绿云，这朵，就是绿云了。”

广平郡主笑的：“如此说来，就给我那朵绿的吧，几位，让我一让。”

她得意地看了阿檀一，见她鬓角亦簮着一朵墨，不由轻轻笑了一：“有的人呢，只簮这黑乎乎的罢了，算她还知自己的分量。”

阿檀低去，不吭声。

陈五娘又在说：“中，除了绿，还有墨也是难得，有一个品类唤墨，更有其中珍品着，唤‘墨染’，不够黑或不够红，那都只是叫墨，只有造化天然，不偏不倚的，才能叫作墨染，听闻此月似松墨，日光盛似胭脂，十分独特，千株中也未必能寻得一株。”

姜氏听到这里，又得意起来了：“旁人家是寻不到的，我们晋国公府，要什么没有呢，我昨儿听说，这园里就有一株墨染，这几日开得正好，半夏，快捧上来给姑娘们看看。”

半夏不意姜氏直白地了来，她只好地笑了一，支支吾吾的不应声。

姜氏狐疑起来：“你怎么不去，今天叫姑娘们过来，可不就是赏的吗，藏着掖着作甚？”

这，阿檀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此时云开天霁，日光落，照见她鬓边，黑底透嫣红，如同云霞从山涧浮，脂粉从墨中开，浑然天，夺人目光。

有尖的女郎瞧见了，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袖，指了过去，低声：“你们看，她上那个。”

女郎们的睛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阿檀慌慌张张地把那朵摘了来，到袖里，结结地：“这个是在园里胡摘的，寻常的儿罢了，不算什么。”

她若镇定些也就算了，横竖没人见过所谓的墨染，偏偏她贼心虚，自己了阵脚，看她那模样，旁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将军果然偏这婢，这都偏到天上去了。

广平郡主变了脸，将上的绿云取了来，随手抛在一旁：“吾不与婢等类，这，不要也罢。”

其他人都尴尬起来，既不能拂了晋国公府的面，又拉不脸面，一个个心里生气，看着阿檀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般，刺得阿檀面上火辣辣地生疼。

这时候，宋佩云又站了来，上前一步，柔声：“你们都说绿的黑的好，偏我俗气，就红的，挑一只红的给我吧。”

阿檀松了一气，心里激，默默地拿了一枝最红最艳的，递给宋佩云。

宋佩云轻声了谢，神态自若地将簪到发髻上。

经了这么一遭，一众贵女也不愿意簮什么了，她们不屑和阿檀说话、也不太理会宋佩云，自在那边玩笑打趣。

这个：“五娘今天的裙真是时新，这褶打得好看，显你的腰，我看这么多儿，也不如你漂亮。”

那个：“耿大娘的簪好细巧，跟真的似的，不知的，还当是里的那只蝴蝶飞到你上去了。”

再说广平郡主：“今天阿琪脸上抹了什么胭脂，闪亮得很。”

广平郡主摸了摸自己的脸，得意地：“这是‘永遇乐’新的迎蝶妆粉，里面有琥珀和桂，既香又服帖，我母亲也说我抹了这个特别好看。”

阿檀昨晚上被秦玄策折腾了好一通，腰酸背痛的，早上又走了一段路，不知怎的，越发疲倦，闷闷的，好像有一团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呼都不太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