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一直哄不住她，有些焦躁起来。

阿檀摇着，站起来躲到帘后面去，怯生生的，只半张脸，轻声：“二爷原先说得对，是我大不正经，勾引了您，我是什么人呢，本来就不该得到您的错，如今我知错了，这就改了吧。”

她方才哭得一塌糊涂，泪汪汪的，大抵是觉得有人会哄她，撒罢了，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一滴泪都没有掉，只是手有些发抖，地抓了帘。

秦玄策几乎气得笑了，他霍然起，大踏步地走过去。

他板着脸，气势汹汹的，阿檀以为他要打她，惊恐地连连倒退，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裾，“啊”了一声，向后跌去。

却没有跌到地上，秦玄策已经抢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恨恨地骂了一声：“笨。”

笨笨的阿檀红着眶，咬着嘴，一声不吭，就像受了委屈的小鸟，恨不得把脑袋藏到翅膀面去，拿对着他。

秦玄策叹了一气，地抱住了她，把她绒绒的小脑袋在自己上，狠狠地了又：“当初分明是你先来招惹了我，如今还想翻脸不认人，你当我是什么人，能容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阿檀被他得都了，推了他一把，嘤嘤嘤的：“对，我就是负心薄，我不要你了，你走开。”

“胡闹。”他忽然笑了一，又放低了声音，无奈地叹息，“无法无天的婢，我真是把你纵容坏了，行吧，就算我错了，即便你负心薄，我也要地黏着你，别生气了，多大事，值得你这样要死要活的。”

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温，他的味围绕过来，是光暴晒的松香，烈而炙，阿檀一时间又觉得恍惚起来。

光从镂空的窗格间隙落来，秋日的浮尘在光束若隐若现。

夜后，微微起了风，打开门，就有一阵薄凉的秋意袭来。

阿檀跪坐在屏风边伺熏香。

如今是秋季，屋里着广陵鹅梨香，中有黑角沉、檀香、香、琥珀、蜂诸，燥，味温煦，香炉置在角落里，一烟气旖旎，驱散了秋凄清。

青来，低低地和秦玄策说了两句，隐约听到什么：“……风不大，正好……也开得也盛……”

秦玄策回看了一，咳了一声：“我要门。”

阿檀持着碧玉箸，专心地拨着赤金九孔博山炉里的香灰，闻言也不抬，只是柔声对旁边的小丫鬟：“去里面中间那个衣柜，左手第一格，把那件黑金鹤羽大氅拿来，天凉，有人门还是添一件衣裳才好。”

小丫鬟应声去了，很快取了来，双手奉给秦玄策。

往常，都是阿檀伺候着秦玄策，如这般门，她定要亲自拿了衣裳来，贴心地给他披上，温存絮语地代许久，还会在灶煨一壶茶，等着他回来，捧给他喝。

不过，如今这些温存贴统统没了。阿檀生气好一段日了，闷闷的，不太和秦玄策说话，凡事都叫青或者旁人代劳，自己避得远远的，就像这般。

秦玄策沉脸，“刷”地从丫鬟手里把大氅走，大步地走到阿檀面前：“你还没完了是吧？”

阿檀放碧玉箸，站起来，沉默地一躬，就要后退。

秦玄策忍无可忍，抓住阿檀，抖手把那件鹤羽大氅披到她上，拉了她就往外走。

阿檀惊慌地挣了两：“二爷要什么？”

秦玄策用凶狠的语气：“把你抓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