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我今天也被你气得差不多了，不和你计较，你快快吧，我和你说好，不为难她，只是有些个女人的事，额外叮嘱一，你一个大男人听不得，别杵在这里。”

阿檀迟疑了一，收银，给秦夫人施一个福礼，当作谢恩。

秦夫人又喝了一茶，平复了一绪，把杯放：“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这些事都是二爷的主张，和你无关，他的就是那样，独断专行，从不听旁人劝。”

后面那句话，原先秦玄策时常对阿檀说，他说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凶的神态，每每叫阿檀心里埋怨，但此时听得秦夫人这一模一样的说法，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秦夫人，命人拿了一封沉甸甸的银给阿檀，：“这一百两，赏你，我们府里一向赏罚分明，该是你应得的，一分不会少你。”

这会儿，茶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小丫鬟又给秦夫人换了新沏的敬亭绿雪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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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对阿檀温顺的姿态还是满意的，她对旁边的大丫鬟半夏吩咐了一句：“端上来吧。”

秦夫人自忖是个豁达的人，看着这般形，也忍不住觉得额的青突突地在，她用力地了好几气，勉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你如今可是搬到二爷房里住着了？”

那碗药汤大约已经备好了许久，此时都已经凉透了，闻过去有一又苦又腥的味。

阿檀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冷，她用力地咬了咬嘴，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陶嬷嬷在旁边嘴张了张，言又止。

秦夫人除了在秦玄策娶妻这件事上过分纠结外，其余的时候，她都是一个通达理的人，秦玄策对母亲的品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听了秦夫人这番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和阿檀示意，略收拾，就去了。

阿檀蘧然一惊，抬起来，地望着秦玄策。

阿檀的脑袋“嗡”了一，她的眸中浮了泪光，盈盈滴，柳眉颦起，怯弱如雨中梨，轻愁笼烟，她惊惧不安，不自禁地摇

“不过是避汤罢了。”秦夫人颌微微地抬了起来，其实有些时候，秦玄策和秦夫人在神态上很有些相似之，譬如这般倨傲而冷淡的气息，那是世家豪族之人惯有的习，不自觉地睨睥旁人，“把这个喝了吧。”

老夫人果然是个讲理的人，阿檀如释重负，连连。

阿檀发麻，颤颤抖抖的不敢回答。

阿檀受若惊，嗫嚅：“这是我的本分，不算什么。”

秦夫人不愿意再看，她把目光转了一个方向，打量起周围的布置，发现秦玄策房中的摆设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阿檀敛眉垂，恭敬地站在秦夫人面前，心里直打鼓。

秦夫人不动声，继续：“话虽如此，但你也不可因此就纵起来，要时刻谨记自己的份，不可越矩，更不可生妄念，我们秦府，容不得不懂规矩的人，你知吗？”

她姿态妩媚，那一折腰去，似杨柳扶风，盈盈弱弱，当真我见犹怜。

秦玄策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这就没有否认的意思。

床摆了一架紫檀镂海棠鸟雀镶金妆台，上面放着斜肩人汝窑瓶，西侧多了两个八宝如意式大衣柜，边上还搭着一件云锦绿罗裙，落地罩挂上了珍珠攒金缕垂帘，中间隔着一副十二扇琉璃披月曲屏，华旖旎，浑然不似秦玄策原来简单冷的武将作派。

秦夫人从鼻里发一哼声，权且当作是笑了一：“我方才已经说了，不为难你，你也不用怕。”她的声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和气的，“我听说过你和二爷在凉州的事，你也算是陪着他生死，忠心耿耿，是个好的。”

秦玄策的脚步停了来，他神温和，语气却又变得刚起来：“母亲，你若有事尽来代我，不要找阿檀。”他顿了一，补了一句，“她是个蠢笨婢，什么都不懂，您说了也是无用。”

半夏去，很快又来，捧着一碗黑的药汤，端到阿檀面前：“接着吧。”

秦夫人又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才：“你叫阿檀是吧？”

人也不追究，了，：“好，你走，那婢过来，我另有事代。”

“是。”阿檀小心翼翼地答。

秦夫人并没有生气，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怎么，怕我为难她吗？”

阿檀睁大了睛，倒退了两步，有些惊慌失措：“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