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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策目不斜视，径直从李敬安边走过去了，同时冷冷地斥责左右：“尔等职守何在，我秦府大门前，岂容这等庶人近前？”

李敬安恳求再三，卫兵毫不容，刀而，他只得狼狈地离开，临去时，回望了一，目光森冷毒。

秦夫人把秦玄策从地上拉起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上上摸了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什么的，这才松了一气，着泪骂：“你这不省心的孽畜，再这么去，母亲这条命早晚要代在你手里。”

左右玄甲军卫兵得令，立即上前驱赶。

所谓官位爵位皆不过是附带一笔，唯有帝王的信，才是最直接的权势。殿上众臣闻得帝王言，心中或羡或嫉，中却是整齐划一的恭维：“大将军武功盖世，乃天降破军之星，为陛所用，足见陛天命神授，功德无疆也。”

秦玄策哂然一笑，并不多说。

……

这般语气，俨然视之为侄辈，亲昵异常。

秦玄策回到晋国公府的时候，魏王……不，如今已经是庶人的李敬安袒肩负荆，已府门前等候多时，见秦玄策车驾至，向前几步，一撩衣襟，跪了去，两饱泪，顿首：“某有罪，向大将军负荆请罪，求大将军宽恕。”

“北方防务乃臣之责，臣不能尽责，对安北之失察，此其一，臣当日本已赶赴北境，却耽搁行程，以至险些延误战机，此其二，二者皆臣之过，臣有负陛圣恩，不敢领赏。”

秦玄策神矜持，只：“太谬赞。”

“朕记得，玄策三年前未领大将军之职，年少轻狂，桀骜不驯，朕都被他气到了几次，如今却大将风范，退得度，更胜其父当年，朕心甚。”

众臣闻言，不禁大为吃惊。

日，太代宣帝亲城门相迎，曰：“父皇昔日尝，大将军者，天降悍将，此国之幸也，此言果然不虚。”

秦玄策不到二十，官拜骠骑大将军，已是武官之首，同时承晋国公之衔，也已是一等爵位，殊荣之盛，为本朝罕见，宣帝犹觉不够，此时见秦玄策自谦，他反倒捋须而笑。

秦玄策之位，已封无可封，宣帝遂再赏三千封邑，另赐金玉之。

秦玄策未到堂，秦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迎了来，踉踉跄跄地扑向儿，人未到，泪就了来：“我的儿啊……”

宣帝其实在文治武略之上皆是平平，不见得是个圣君，但他却通御之术，光独到，知人善用，赏罚公正，得朝野上之心。

魏王，乃杜贵妃所，贵妃冠后，十数年不衰，风一时无二，贵妃所魏王和云都公主，更是得宣帝疼，连太亦也退让一之地。

稍后，宣帝提及魏王，又命随侍的宋太监宣旨。

太话锋一转，又：“魏王本与你同去凉州，前几日提前回了安，似乎了些许差错之，惹得父皇大发雷霆，大将军可知是何事？”

官员们呆滞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果然是宣帝的一贯作风，赏罚公正，无一丝转圜。官员们更是信服，齐齐跪，山呼万岁。

及至到了金銮殿上，宣帝龙颜大悦，论功行赏，传旨意去，对严兆恭、薛迟、王开山诸人皆有擢赏，至秦玄策时，秦玄策却辞不受，反而跪谢罪。

文武百官们私窃议，以为宣帝大约要当训斥一番，再多的，或许杖责一顿，谁能料到，竟是这番雷霆手段。

大将军得胜归来，所有人皆为其欣，唯有母亲的心疼不已。

秦方赐凑上前：“自从安北的消息传到安，母亲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哪怕后来捷报频传，母亲也还是一直牵挂着，如今二哥可算平安回来了，还得到了皇上的褒奖，这是好事。再说了，为江山效命、为君上分忧，乃二哥的分之责，岂能推脱，母亲就别责怪

秦玄策单膝跪：“儿不孝，又叫母亲担忧了，儿给母亲请罪。”

此时的李敬安素衣布冠，神态恭谦，相比昔日傲形态，可谓能屈能伸，真丈夫也。

秦方赐和姜氏也跟在秦夫人的后，姜氏这会儿看过去比婆母还金贵，由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搀扶着。

此次凉州之战，朝中众人对魏王所为亦有耳闻，然则，皇族贵胄大抵如此，本朝自□□、祖两位皇帝之后，赵氏皇族皆不善战，如魏王这般能够上阵杀敌的，也算是难得了，不能要求更多。

至此君臣相宜，皆大喜。

“……夫魏王李敬安者，冒朕之意，擅动兵，未战而退，此阵前大不韪，本应赐死，念其尚有悔过之心，率军追击胡寇，颇有斩获，可抵死罪，着褫夺其亲王之位，贬为庶人，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