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分？”

些许小事，有什么值得好问的？秦玄策走了过去，目光瞥了一那农家厨房，挑剔地答了一句：“六分。”

“哎。”阿檀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厨房里打手的李氏和她婆母笑：“我们惯常吃的槐麦饭和槐卤都是咸的，小娘这个少见，要甜的。”

阿檀把洗净的槐盛在陶甑里，倒少许盐和大把白糖一起搓，一边忙乎一边也不抬地：“因为我们家二爷喜甜的呀。”

秦玄策用拳抵住嘴，咳了一，他若无其事地倚在厨房门边，一幅不经意的神态，却一直看着阿檀。

他形硕，气势凌人，在门那么一杵，连光线都被他遮住了，仄的小厨房里骤然觉得气氛都低沉了来，阿檀早已经习惯了，一都没觉得异常，李氏婆媳却齐刷刷地了一冷汗，不敢停留，寻了个借，赶溜去了。

阿檀好了槐，放在陶甑腌着，这边把麦粉倒在案上，掺了，又倒了一些油去，开始面。

她把袖挽得的，莲藕一般粉的手臂，开始先是稍微搅，待麦粉和充分混合在一起后，就用上了力气，甚至把脚尖踮了起来，全的重量压上去，努力搓着面团。

秦玄策看不过，走了来，皱眉：“病才刚好，大夫不是说了要多加休养，你这么使劲作甚，前几天养的都白养了。”

“不碍事。”阿檀吭哧吭哧地着气，咬着嘴，“面团开了才好吃，我的手艺二爷放心，给您的吃绝对不糊。”

秦玄策面鄙夷之，“嗤”了一声：“你，停住。”

阿檀依言停了手：“怎么了？”

“走开。”

秦玄策不客气地把阿檀赶到边上去，自己站到案前，挽起了袖，学着阿檀方才的模样开始面。

阿檀吓得睛都瞪圆了，伸手去想阻止他：“二、二爷，这、这怎么成？怎么敢劳动您亲自动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秦玄策在阿檀的手背上拍了一，严肃地：“走开，别吵。”

阿檀急忙缩回了手，讪讪地缩到一旁。

大将军力气特别大，那一大坨面团在他手里来搓去，一会儿成圆的、一会儿搓成扁的，轻松自如。

秦玄策微抬，用角瞥了阿檀一。

阿檀怔了一，好像读懂了他的神，小心翼翼地：“呃……二爷好厉害，二爷真能。”

秦玄策心满意足。

夏日的光温而耀，从外面照来，这破旧窄小的厨房也变得明亮起来，方寸之间，弥漫着槐的气息、谷的味、还有白糖溶化了，一甜腻腻的香。

现在到阿檀倚在门边，歪着脑袋看着秦玄策，难得看见她这幅神态，快活得像一只小鸟，还十分放肆地使唤他活：“加粉，一小把，撒在四边上……再加，小半瓢，倒在中间……不对、不对，太多了，不行，得再加一把粉，还有，粉团太黏了，再加一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