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寂静，从斑驳的窗格间落来，有一抹淡淡的影照在他的脸上，他躺在那里，闭着睛，他的鼻梁笔直，显得格外锐利。

他是一个严厉又霸的人，但是……其实，对她有那么一儿不一样呢。

大约是由于生病的缘故，阿檀的发，还嘭嘭地得厉害，她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二爷……”

那么轻的声音，差不多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但秦玄策却睁开睛，看了过来：“又怎么？”

阿檀突然觉得害羞了，嗫嚅着：“嗯，没什么，就是叫一。”

她用被遮住了半张脸，一双妩媚的桃，那其中带着柔而温存的神，宛如此间月、此夜天光，无声地弥漫，将人淹没。

他和她的视线对在一起，她看到他的结明显地上动了一，她张地眨了眨睛。

第31章

沉默了半晌。

他倏然板起了脸, 怒：“半夜三更不睡觉，你讨打吗？”

阿檀吓了一，慌里慌张地转过去，用被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 心虚地：“哦, 睡了，上睡着了。”

秦玄策生地了一句：“不许闹, 快睡。”, 然后转过了去。

阿檀撅起了嘴，气鼓鼓地在心里嘀咕着, 这个人……很坏……虽然有那么一好……不算太好……大多时候还是坏的……

翻来覆去的,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越想越睡不着，睛阖上又睁开, 手指扭来扭去，想要转过去再看他一，却不太敢，生生地憋着, 汗又了许多。

生病真是一件难受的事，平添了许多苦恼呢。

……

就这样，一会儿想心思，一会儿打盹儿，糊里糊涂的一直到了五更天，外隐约传来了更夫敲打梆的声音，“哐哐哐”, 遥远而悠。

阿檀实在憋不住了, 偷偷地看了看秦玄策, 他前半夜被她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完全熟睡了，发均匀而沉缓的呼。

阿檀掀开被，蹑手蹑脚地了床，连鞋都不敢穿，踮着脚，试图向外摸去。

秦玄策就睡在床前面。

阿檀喝了药，度稍微有退了，但还是沉沉的，走起路来也不太利索，她歪歪扭扭地想要从他脚边绕过去，一不留神，踩着了他的被角。

“谁？”秦玄策门在外，习惯枕剑而眠，他在梦中受到惊扰，瞬间醒来，睁抬，反手剑，一气呵成。

“铮”的一声，雪光掠起，寒意刺破肌肤，刹那间，阿檀的脑一片空白，惊恐地瞪大了睛，直直向前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