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的脸涨得红红的，她生害羞，连看都不敢看秦方赐一，只是低着，从桶里捞起了一只鳜鱼，转手抄起一柄刃厨刀。

青蹲在一旁，好奇地张望：“阿檀姑娘，你在什么？这玩意儿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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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暗暗念佛，都不太敢正看她，心中琢磨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般人本应置于金屋玉楼，亏得自家二爷狠心，居然把她打发到厨房里来活了，真真暴殄天。

她心生喜，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盈盈笑意，瑰姿明艳，直令一室生辉。

秦方赐摆了摆手，还是看着阿檀，笑地：“这小娘煞是可怜，只怪二哥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凭地人，怎么这活，大是不妥，不若这样，三爷我房里还缺个研墨添香的丫，我这就去禀明二哥，你日后跟了我去，断不会受这般委屈。”

青答：“这是府里的惯例

秦方赐好似被当泼了一盆冷，呆滞了半晌，悻悻地：“不，我没说什么，忙你的去吧，我这就走了。”

秦方赐看了看那鳜鱼，鱼尾犹在摆动、鱼嘴犹在张合，鱼睛还是锃亮的，瞪着秦方赐。

青回一看，赶起迎了上去，赔笑：“三爷，您怎么来了？”

但阿檀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在打理采到的玉兰苞，方才忙中掉了不少，只得一小捧，她格外珍惜，细心地用盐搓了一，倒碗中，打上了白浸泡着。

阿檀一边收拾鳜鱼，一边随问：“对了，青哥，你方才说，明天要糕饼，是谁要吃这个，味如何，喜甜还是咸？”

喜怒莫辨，只是说了一句：“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小厨房里的都是簇新的，刀闪闪发亮，看得秦方赐有些心惊，眉皱了一：“怎的，莫非你还不愿意吗？”

秦方赐拂袖而去。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明明生了一幅绝艳容，非要挤到厨房里事，这姑娘，虽然脸生得很，脑袋瓜却有不好使，可惜了。青摇了摇。

阿檀手里的刀转了一，银光中带着血，她的声音还是怯怯的：“三爷说什么，我听不懂，二爷指派我在厨房里事，我只听主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青啧啧：“听过去就稀奇，里来的就是不一样，我们家的厨可不会整活这些样，正好，陶嬷嬷叫你些糕饼明天要用，你得多费心思……”

她笑了起来，羞涩里带着小小的得意：“那是自然，我手艺可好了，我大师傅夸过我，天生就是吃这个饭的，比旁的姑娘太多。”

好好的一个人，谁教她杀鱼宰的？真是大煞风景。

“自然能吃，味好着呢。”阿檀手里忙活着，细声细气地，“玉兰最是丰腴厚，这节令才是骨朵儿，格外脆一些，待会儿裹着清炸一炸，又香又。”

阿檀换了一柄细刀，利索地划过鱼，鱼鳞落，簌簌如雪片。

青在后目送他走远了以后，凑到阿檀面前，惊叹：“嚯，看不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这么老大一只鱼，这一刀去，咔嚓，净利落，啧啧，难怪三爷要被吓跑了。”

这位三爷虽是个武人，但却学那些个什么魏晋文人风气，很有些风不羁，平日连姜氏都不住他，青也不好劝，只好委婉地：“三爷，厨房脏，仔细污了您的脚，二爷这会儿在书房呢，我带您过去。”

秦方赐却不理会青，他的睛直直地看着阿檀，一脸赞叹之，连连：“果然，著粉太白，施朱太赤，嫣然一笑，足以迷惑城，古人诚不欺我，今日始信世间有此殊。”

鳜鱼足有一尺，被人从里捞了来，拼命挣扎着，在案板上叭嗒，发很大的声响。

阿檀默不作声，单手住了鱼，另一手持刀一转，直直贯鱼，顺势一剖一拉，着力妙，“刺溜”一声，只一刀，整条鱼从到尾被切成了两片。

话才说到一半，门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走了来。

观山的小厨房修葺得方正宽敞，炉大灶，鼎鬲釜甑一应俱全，昨天仆妇们帮着收拾了一，如今净又透亮。大木桶放在灶，里面活鱼游动着，发泼剌的声响，透着一人间烟火气，叫阿檀十分满意。

周围的气氛明显沉了来，秦方赐吓得抖了一，二哥片刻前分明绪甚佳，怎么一就变了，真叫人奇怪。他不敢再多说，低了，但想起了方才树的翩翩佳人，心里却的。

行云，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