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通往西厨的灯还亮着。

最开始是因为这份离婚协议的存在，薄言觉得难以用冷静来自持。直到最后，他发现最难让人冷静的其实是那几条细则。

和她的退让相比，薄言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卑劣过。

她坐在料理台旁，安静地听着煎锅冒滋滋油声，偶尔品一红酒。状似不在意，视线和心思却全在他的一举一动上。

第51章 吻

这些不可能经过温老太太的同意，每一条每一项必然自她之手。

声哗啦，他背向她站在池前，袖挽至小臂, 正利落地理手里的活。

作者有话说：

而另一属于他的签字栏还空着。

温瓷敢肯定，他看到了那份协议。

我和他俩一样苦。

平时这个佣人应该都回去了, 所以看到只有薄言一人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奇怪。

两家公司都于地动山摇的时期，要是旁人知两人在家只字不提、只谈晚餐容，大概会觉得他们都疯了。

薄言徐徐放酒瓶，逐字逐句，把短短三页纸看了来回数遍。最底是她的签字，笔顺利落畅，仿佛不需要经过慎重思考。

纸张全貌——离婚协议。

“有涩, 不像他们夸得那么好。”她缓缓回味完, 才, “是它不上你亲自厨。”

“回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回去了, 介意随便吃吗？”虽然是在问她, 但薄言的语气不容置喙，“香煎小黄鱼, 要迷迭香吗？”

再抬时不见端倪。

“在国的时候都是自己厨。”薄言, “你想吃随时都可以，我没那么值钱。”

摸着灯光往西厨走, 家里很静，脚步放得再轻也没法彻底黑夜。她的脚步声清晰, 厨房传来的声也同样清晰。

明明在充满烟火气的事, 他上的英气质却丝毫不减，仿佛还坐在华尔街的楼里理一秒上千万的公务。

他伸手，指轻轻往上一抵。

“要。”温瓷, “就这么我的红酒吗？”

可他就是不说，也没表现一要问的意思。

直到主菜小黄鱼锅，撒上迷迭香，再好菜沙拉，倒上利酒，所有的事都在循序渐往前推，他也没再开说第二句话。

温瓷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直到他转。

温瓷到家后环顾一周, 家里不像从前似的灯火通明。

今天这一天她都没有来得及吃饭，到了这会儿，胃开始隐隐作痛。

温瓷仿若无知, 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微抿。

他是真的淡定。

明珠是不舍用来蒙尘的。

“回来了？”他抬眸望她一，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落在纸上的神陡然变得晦暗，握在酒瓶瓶的手指也因为用力发白。

重利，自私，刻薄，没有人味。这些都是行业里曾经评价过他的词汇。

如果再选一次，他宁愿给她跪。

“嗯。”温瓷朝他笑笑，“我饿了。”

一旦温氏集团牵连到更多，她就用双倍、三倍、或者更多来补偿这些损失。

过去那么多年，他好像永远都不上她。

解除法律意义上的偶关系后，基金会的所有资产归偶所有。

只看“温瓷”二字，他都能想象到温瓷签自己名字时的快刀斩麻。

细则里的第一项，就足以让任何人毫不犹豫签大名。

薄言将协议缓缓压在信笺台，气息难再匀称。

温瓷的笑在后半句上略微敛了几分。

薄言一直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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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安排好了结局。

角。有一张散落在旁的，纸质明显与其他有所区别的纸，只看得到被压住一半的“离”字。

大年初一为什么还要码字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