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齐修打断了阮广山，语气有些不满，“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先别。”

后来几天，阮梨把从视频里赚到的钱提了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手机里传来阮广山严肃的声音，阮梨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然后便听到她爸问：“你确定你想好了不当医生，要去玩摄影？”

“既然你一开始就不喜，那为什么不拒绝呢？你真以为我和你妈赚钱很容易，养你到研三轻轻松松是吗？”

“您说得对。”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以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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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靠在椅背上，破罐破摔了，“是。”

“嘴里一一个要追求神财富，现实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追求？以前你江叔叔的儿不也天天嚷嚷着要玩什么赛车，人家今年博士都毕业了，还不是学医学得好好的，怎么到你哪儿就一堆臭病？”

“行了。”

阮齐修开心地应，他没着急开指责阮梨，而是在问完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吃得习惯吗、睡得好吗之后，才把话题重新转回来。

见视频击低，阮梨的心也会变得不好。她似乎陷了一个怪圈，拿起相机拍摄时不再纯粹，脑里全是要怎么视频才能引人。

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天的观看人数却直线往降。

阮梨皱眉，接了起来。

她每天除了视频，大分时间就在登陆账号看自己的视频数据。

“电话给我，是梨梨吗？”

听着熟悉和蔼的声音，阮梨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消去，她乖乖地坐在椅上，如同一只卸掉刺的刺猬。

爷孙俩完别，电话便挂断了。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没什么好聊的了。

“爷爷。”

“我确实一事无成还病多，但有一我想纠正一。毕业填志愿时，我明确表示过不想学医，但你们无视了我的诉求，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小到大你们都没试图听过。”

“梨梨，你要知就算不当学医，目前为止摄影也是养不活你自己的。”

一气说完这些话，电话里的阮广山安静几秒，正发火，却被人拦住了。

“知了。”

“你真以为拿着个破相机走走拍拍就是摄影师了吗？就你这样学医没学，摄影半吊的，真去能什么？给你铺好的路不走，非要作，我看你是活得太惬意了，不明白苦是什么滋味！”

“爸！”始终安静的阮广山急了，“就是你和妈这么惯着阮梨，她现在才会这么猖狂任，早就说……”

阮梨从洗手间走回来，她站在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的来电界面，丝毫不知悔改。

玩这个字，用的就很灵。

阮梨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接来的计划，这个月回去是不可能了，车票费早就不够。

“喂，阮梨？”

gap year这个词如烟般，短暂现后迅速消失在互联网这片不见底的海域。

电话那的阮齐修没想到阮梨会这么气，他怔了怔，然后才缓慢地接：“那行，你也是成年人了，说到就要到。”

阮梨神懒散，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打开扬声放到桌上，起去卫生间洗脸。

正愁着，桌上的手机震动两，来电显示是爸爸。

阮梨盯着手机，等爷爷训斥完她爸，随即语气来，又对着自己说：“你想摄影，爷爷也不拦着你，但我们不会再给你任何经济上的支持。”

但她想试一次。

她现在手上连回程的车票都买不起了，再不想办法，明天就要落街去。

耳边哗啦啦的声也没能遮盖住阮广山的指责，她清晰地听见了每一个字。

这就是阮梨爷爷信心满满的原因。

“……”阮梨一时没搭腔。

“暂时没想法。”阮梨如实：“我想先空一年，找找自己的人生目标。”

“您不用拿别人来跟我比，已经比得够多了！”

她在网上找视频学习怎么剪辑，开始着手制作视频的脚本，越来越专业，但旅游博主的账号涨粉却不太快，观看视频的人也日益减少。

阮齐修思考一会，才说：“也可以，我不拦你。”

“好。”阮梨答应来。

阮梨低着脑袋，“我知。”

她知，爷爷并不是心，而是料定她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