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对颜的描述很确。

两人只说在术馆碰面，正踟蹰，手机已响。

“你不恨我吗？”

没有拿了信便厌恶地转就走，没有想像中的愤恨痛骂，虑混哀伤痛泣，即便两人之间沉默着，也并非弥漫着诅咒氛围。

现在想想，一个看不见的人约在术馆碰面也是奇怪的，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这样多。

蒙河穿过市心，于城市边缘以外海，距二十区一小时是首都港，另有一个繁华港都关滨作为首都卫星城市。

环形术馆由八十层延伸至八十五层，像一个大白海螺。八十层大堂旁正是礼品店与咖啡馆，与一片城市夜景相对，望去其实不能看得太远，因为他们正在这座玻璃与钢铁的密林中央。

那双极其柔清亮的睛，竟是看不见的，盲人的瞳视而不见，即便第六茫茫间知觉了，依旧没有焦距，无法定锚。

他收线，人已站在面前，“藤小，我是姜狩。”

比起相片，她本人与那死掉孩的睛更像。

电梯门开，女似乎习惯独自行，盲杖轻，只着自己的节奏，他反倒犹豫起来，不近不远地跟着，直至她在一个僻静些的角落站定。

正要拿信递，她却率先开，“要不要在咖啡厅坐一坐？诚你所见，我是没有办法看展览的。”

是否便该了信就走？还是必须彼此说几句话？在见面之前本没去思考这些细节，是以他又沉默了。

材瘦挑，随着转，一瀑黑发便细碎地溜往肩后。

瓜脸，一排睫掩住不能成像的睛，圆巧略尖的，托着两鲜的，颊上近左有颗咖啡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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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上升，她整个人默默浸在玻璃箱中的光里，像尘埃飘，睫是神秘星辰中心，所有不可解读都被囚在里，他注视着她，抵达终前的须臾片刻，时间仿佛延伸成永恒。

落座后，应该打破笼罩的静默，他却不擅该如何开始，也不懂得如何修饰，久久，憋至最终仍只能问心里的真实想法。

“姜先生，我到了，我穿驼棕大衣，赭红短靴，要麻烦你来找我。”，她没说自己看不见，只说让人去认她。

她朝他转，盲人对声音锐，她的方向也非常准，远远看去就像正常相对说话的两人。

视线，揪的心脏禁不住又晃漾，女手心握着一细杖。

角是礼貌的弧度，有丝僵挂在脸上，大约是这样的碰面着实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