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人砍了十九刀，面目全非，他死前，对朱猛说，‘报告堂主，小人不能再侍候堂主了，小人要死了’然后，就死了。”

他突然咳嗽起来，这几天，好像有受凉加熬夜，他脸微微泛红，火气还没去，带得昏沉。

徐牧远把他烟拿掉，说：“别了。”

他一碾起烟，又喝了杯酒，两只都跟着红了：“你说我一把事扛起来，我不扛，能怎么办？这是命里的事，该我的。我跟她那几年，我一就理解初中读的一个人了，我读时，只是觉得震撼，但我后来就变成了钉鞋，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挣钱，不停挣钱，我要养我小妹，直到我死，我如果比她先死，我会告诉她，对不起小妹，我不能再照顾你了，我要死了。我是为她活着的，我分不清是我需要她，还是她需要我了，爸一变成罪犯，我妈也走了，爷爷姑姑他们着我放弃她，我只有她了，她也只有我，我都想好等大了带她去国，谁也不了我们。后来，事又变了，我知我爸骗我，你说，有这样的父亲吗？他什么都知，但就是要我痛苦，我到现在都没释怀，我努力不让每个人痛苦，可他们一个个的，非要我痛苦，我在他们里到底是什么？爸要我证明我她，我还要怎么呢？没人告诉我，我以为，没什么会让我们分开，可爸几句话，就收服了她，我那时恨透她了，死都不想原谅她，我想惩罚她，惩罚她忽视我，不够我，我希望她为我痛苦。可她彻底改变了我，我回不到从前了，我已经变成了钉鞋。”

贺图南的睛，红得几乎泪，只是红着，赤的红。

“我持了三年，没跟她有任何联系，现在见她，她好好的，她跟爸都好好的，没有我，所有人都好好的，香港像个孤岛，我也是孤岛。所以我厚着脸还是回来了，跟我爸服，我一直以为，是她需要我，所以我说我为了女人活着，她过我吗？我这次见她，都怀疑她也许本没过我，她那时小，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我诱骗了她，虽然我不觉得是，但客观上是，她稀里糊涂的，也许分开后，发现其实对我，只是依赖，我自作多这么久，真他妈。”

他说完，垂，人往桌上趴去，酒瓶碰倒，洒溅一地。徐牧远忙起，过去扶他，贺图南脸红得厉害，他起了烧。

第76章

徐牧远喊着“图南图南”,他听见了的，嘴用不上力，想睡觉,徐牧远惊慌的不得了,以为他大事。贺图南心里笑,都这么难受了，脑却不停,想起一件怪有趣的小事。

三年级那年，北区南边有个小湖泊，北风一刮,就要上冻，谁晓得那会怎么这样冷,贺图南胆奇大，偏等懂时令的大人说这湖八成要解冻了,才跑上去,抬脚，轻着地，得徐牧远担惊受怕,又不敢过去,在岸边盯着，守着，冷不丁听冰面裂纹了,就这么叫唤：“图南,图南,快回来！”

老徐这人就是一惊一乍,他没没脑想着,抬起脸,里余温甚，随他摆，坐租车了，脸绯红一脸醉态地说：

“不用去医院，我睡会儿就好了。”

说完，靠了个肩，又蜷又舒展，徐牧远侧脸，睛垂：“行吗你？”

“怎么不行？我什么时候不行过？”贺图南鼻音起来，阖了。

他要回自己的小公寓，清净，空间不大，一个人住怎么都够了。徐牧远把他上去，坐了会，贺图南跟死狗一样趴沙发不动。

徐牧远说：“有温度计吗？我估计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