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便宜实惠，有有脸的谁来这儿？”

这里白天尘土飞扬，夜灯红酒绿，有工程了，带动一片门面，这个地方，怎么说呢？离小展村远，离象牙塔也远，像是第三人生存之地，展颜也没去评判什么。

“你说他们挣的是血汗钱，平时抠抠嗖嗖的，可是呢，就□□里这事儿忍不了。”孙晚秋胡摸了两把嘴，说吃饱了。

她吃饭快，天又冷，跟野狗抢似的把盒饭一扫而空。

展颜跟她往回走，手兜里，说：“男人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忠贞的人也许有，但不多，他们总得需要个女人，女人能没男人，但男人必须得有个女人，他们没法忍受寂寞。”孙晚秋幽幽说，看她一，“你是不是想到贺图南了？”

“他好像回来了。”

“什么叫好像？回就回了，没回就没回。”

“我也不清楚。”

“那你别想了，他要是真回来，都不联系你，想他嘛？说不定，他边早有人了。”

展颜不响，一路沉默走回去，工人们在午休，也就半小时时间，坐着靠墙就能睡，也有扯个板，或者塑料布，躺地上的，抱着肩，安全帽倒扣于地。

无一例外脏兮兮的，嘴半张着，脸上的皱挤到一块儿去，像截木桩，横七竖八卧那儿。

他们比她还沉默，大多时候，不说话，只活，吃饭时说笑两句，晚上回到住，喝着散酒，吃碗面条，要是能搂着自家女人睡觉，就能上天。

一年到两辛苦攒的钱是要带回家的，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但却会二十块，像牲那样，快活一回。

人真是复杂，展颜看着他们，意识说：“遍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孙晚秋听见了。

“你说，咱们小时候学的古诗，有些是当时就懂的，比如锄禾日当午。有些呢，当时怎么都不明白，养蚕的人怎么不给自己像样的衣裳，现在懂了，可见有些事，几千年都没变。”

她悠悠叹气，“不知明年什么样呢，我还心别人。”

展颜说：“怎么了？不是的好吗？我觉得，你什么都会又这么认真，以后活儿肯定会越越大。”

“希望明年会更好，你也是。”孙晚秋拍拍她，“回去吧，太冷了，我都不知你设计院画图的，跟工地老师傅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聊。”

“多了解些没坏，我刚方案的时候对消防规范什么的都不太熟，杨工经常提醒我，我那会儿就想，人果然不能自我觉良好，你得谦虚，得一直学习。”

孙晚秋说：“你还看那些什么哲学，文学那书吗？”

展颜：“看，我会一直学习，直到学不动。”

孙晚秋笑笑：“我只看对我有用的，我最近打算买个电脑，学东西。”

两人都会一直学习，彼此清楚，这是童年就注定了的命运，如果不学习，就没有意义，世界在她们没学习之前也许就是这个样，学习会帮助她们认识得更清。

除夕那天，雪得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