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迟到了，问都没问。

说是教室，不过是原先的大办公改的，摆几张破桌椅，原来的陈设早被人拉完了。

最前，挂了块小黑板，风扇在吱呀吱呀转。

屋里约莫有六七个人，有男生，有女生，徐牧远拿着粉笔，正往黑板上写公式。他穿得可真随意，一件旧背心，一条短，就是双拖鞋，那是从厂澡堂拿回来的。

展颜看到贺图南时，他坐最后，一翘，从到脚都透着随。

隔着玻璃，徐牧远看到了她，他绽个笑，对底人说等等，跑过来招呼展颜：

“我以为你不来了。”

展颜拎着布包，有赧然：“我能去听吗？”

“当然，快来，外面太很晒。”徐牧远让她来，坐贺图南前面那个空桌上，他不知她来，没什么准备，见展颜穿了件白连衣裙，他没卫生纸，只能拿本教辅资料，让她垫着。

“没关系，你把书拿过去吧。”展颜不愿意。

贺图南把往后收了收，静静地看他的好朋友大献殷勤。

他一句话也没说。

徐牧远今天的课，是集中讲解补课生一数学的错题。

他的背心，汗了，黑板上写的满满当当，要不停地，不停地继续写，小臂上落满笔灰。

半小时后，课结束了，几个补课生围上徐牧远，又请教了些题目。他抱歉地跟大家说：“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同学来，明天给你们补时间。”

男生去的时候，看了看展颜。

等人都走了，徐牧远才拍了拍手，笑着说：“我不知你今天来，你怎么来的？”

展颜目光还停在黑板上，回了回神：“坐公，你讲题真细致，本来这个定理我预习时不太明白，”她指了指上面的题，“这懂了。”

“是吗？那太好了，”徐牧远扭，看贺图南坐那跟神佛似的都不动，对展颜说，“上次你见过的，我同学，贺图南。”

贺图南这才像刚刚看见展颜一般，礼貌一笑：“这么巧，你好。”

一破绽都没有。

展颜不知他怎么到的，便也装一装：“你好。”

“我去买几瓶饮料，想喝什么？”贺图南目光在两人上来回扫了扫，徐牧远忙说，“我去买，你们在这休息。”

贺图南已经站了起来，嘴角一弯，拍了徐牧远的肩膀：“你次吧，我正好坐累了，去活动活动，喝什么？”

“我带了。”展颜包里有个杯，贺图南一看，心想她竟然不觉得重，背那么些书，还有满满一塑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