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让妈可怎么活呦！”

“孙晚秋，展颜，你们过来。”后数学老师苏老师把她们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老师们都在外。

“你们俩在看什么？”

苏老师推推他的大框镜，神严肃。

展颜瞬间就明白了苏老师的意思，她们在老师里，是好学生，好学生不该凑这样的闹，哪怕死了人，死的是她们的同学，可那样的同学，是不值得一看的。

生没什么可贵，死没什么可惜。

“苏老师，我们就是看看。”孙晚秋嗫嚅着。

展颜没说话。

“过了年，离中考就没多少日了，快放假了，班里浮躁得很，看到没？这就是不学无术不学好的场，怪谁？”

苏老师呷了茶，他的玻璃杯里常年泡着大茶，半杯茶叶，厚厚的茶渍把杯浸得泛黄。

他地叹气。

“上不好学，是没路的，咱们农村人要想息就只有上学这一条路，没别的路。”

孙晚秋不知在想什么，竟然问：“苏老师，那你为什么来这教书？不去城里？”

苏老师愣了，倒没生气。

“为什么？中专毕业分这里了，还是得考大学，我就后悔当时没考大学。所以，你们要考大学，越是人家浮躁松劲时，你们不能，尤其是你，”苏老师的目光落在孙晚秋上，“孙晚秋，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你记住，学好数理化，走遍天都不怕，这是你的项，一个人，老天爷给了天赋浪费就是罪过，懂不？”

孙晚秋说她知。

苏老师这才看看展颜，他想说，这孩得太好了，姑娘家得好，就是个麻烦事，自己图清净，可别人不见得能让她清净。

他是个男人，展颜才十几岁，他不好开这个，只能说：“展颜，你也是聪明孩，我知你妈病了，难免影响你学习，你撑住，等考上中你妈一兴病也就好了。”

展颜总是很沉默，苏老师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孙晚秋更明朗，数理化的天分让她也更自信。

“老师教这么多年书，女学生里，没你们这么众的，你们爸妈都是农民，你们的家要想改变命运，就得从你们开始改，你们看看外，”苏老师站起来了，指着窗外，“那都是什么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的人，走不掉的人，你们要是不想当农民，就得好好念书。”

窗外的那些脸，面目模糊，展颜不想当那些人，但一想到妈，又觉得家乡也不是那么糟糕。

这一年，随着期末考，随着大学纷飞，年关一到，彻底过去了。

明秀信守承诺，过年前了院，她坐车回来的，贺叔叔开着小轿车，停在她家门，村里人知了，都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