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去一般，此时微微蹙眉，更于清贵俊气中多了两分琉璃般的易碎。

白歌瞧着他有些痛苦的模样，一时不忍的上前。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肩上的伤了？”

谢尘凝眸看着她，忽然：“一见你，就有些怕，一时心急了。”

白歌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怕我什么？”

谢尘再次伸手过去，这次她离得近了些，他蹙着眉忍着肩膀上的痛，又汗在额间渗了来。

白歌这次明白了他的意思，到底是瞧他这样辛苦难受的很，将手主动伸了过去，由他牵着，在他榻边坐了来。

谢尘握住那只手，舒坦了许多。

“不是怕你，是后怕，想到那日连累了你，后怕的不行，这一箭幸好是落在我上。”

他语气很淡，似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偏偏说来的话听在人耳朵里就总觉得不一样。

白歌也说不好是哪里不同，好似是多了些人间滋味来。

往常谢尘说的话，她听着也就只是听了罢了，可如今他的话却又让她想起那一日在车里，那一把苗刀被他攥在手里，粘稠温的血滴在她的肤上。

白歌微垂着，不经意的去瞧他的左手。

那上面缠了厚厚的纱布，只着修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见到我母亲了。”她忽然开。

谢尘握着她的手一，复又很快松了力。

“宁伯母对你倒是真心，我瞧的。”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不免有忐忑，宁氏对他的不满都不需要思考，那日一个掌足以表明这位嫡母的态度。

而且谢尘能看得来，宁氏不是那普通妇人，自有一番蕴在，这倒让他明白了戚家那个烂透了火坑里怎么能养白歌这样的姑娘来。

也正是明白宁氏绝不是好相与的人，他才难免忐忑，以宁氏的力厉害，说不准两句话便能将这里的事与白歌拨清楚，让自己的努力全白费。

他看着对面的姑娘，她细的脸颊泛着荧光，那带着独特乡气息的纤眉秀目正盈盈望了过来，语还休。

从来于波云诡谲，刀光剑影的朝堂上都能从容应对，于刺客冰冷刀锋无畏无惧的谢尚书，此时一颗心不由就提到了嗓，只觉哪怕当年被先帝爷殿前考问时都没这般张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那日车上, 你挡在我前，手握着那刀刃，我非草木, 自是心中有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