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恩是恩，愁是愁，是，这三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他便是为你受再重的伤，那也是他愿如此，可你呢，你愿嫁给他吗？”

宁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

白歌见宁氏并没有发怒，也未表现被冒犯的反。

就在白歌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才终于：“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往事若一直放在心上，日还怎么过去。”

白歌忽然想起刚刚宁氏的那句话。

戚国公府若是以谋逆罪论，无论是母亲，还是兄，也都会被牵连，最轻也是放边疆。

宁氏微怔了一，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见她一脸懊恼，又笑了笑。

她忽然间仿佛云开见月明。

宁氏笑容略淡了淡，好半天没说话。

宁氏收回手，看着她收拾好了心，才又开。

谢尘今日对她确是救命之恩。

没有不愿的，不过一桩易罢了。

她忍不住问：“那母亲呢，母亲和父亲成婚，可是愿的，可有后悔过？”

季仲看着宁氏差绊倒时，中的关心更是要溢来一般。

看来母亲心中还是有季大人的。

白歌听着宁氏的话，没有说话。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许久后，白歌略微平静了些，才不好意思直起。

恩是恩，仇归仇。

她也不知刚刚怎么就跟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能趴在母亲肩上哭那么久。

宁氏刚刚见了她，便猜到谢尘的伤多半是和她有些关系。

可谢尘真的能为白歌舍命来，也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白歌细细品了一，竟从中听两分伤来。

“我不知该怎么了。”

宁氏又：“戚国公府大厦将倾，嫁给他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他今日舍命护你，我也算是能安些心，只是有一件事你要自己考虑好，那就是你日后会不会后悔？”

刚刚目睹一场血腥搏杀的惊恐，这一年所受的委屈，心中的挣扎，对戚三爷和苏姨娘的怨恨，似乎在这一刻冲了来，化成了止不住的泪。

她顿了一，盯着白歌的神，问：“你是怎么想的？”

白歌的睛的，却忍着不让泪掉来。

白歌垂着眸，半晌：“我不知。”

她看着宁氏中些微的怅然，忍不住想。

母亲忍了父亲半辈，与季大人一对有人错过了半辈，难后半生还要受放的苦吗？

白歌有些窘迫的一边用袖蹭着自己的脸，一边胡。

宁氏从袖里条帕，一边帮她拭泪，一边轻声：“你没错什么，错的是那些心有贪利用你的人，你无须因旁人的错误而自责，更不需要去因为这些惩罚自己。”

“母亲，我本以为我是恨极了他的，可刚刚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那么重的伤。”

宁氏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她还是八岁那时因为娘离开而哭闹不休的孩。

忽然，她被拥一个温的怀抱里。

那是她在戚三爷与宁氏相时，从未见过的神。

她看向宁氏，眸里带着些无助和茫然。

“昨天谢尘过来与我说，想要求娶你为妻。”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却又充满力量。

白歌看着宁氏秀的脸庞，想到刚刚季仲站在她边时，两人是那样般，竟比她与戚三爷在一起时更像一对夫妻。

让她哭的停不来。

明明这些年母女两个算不上多亲近的。

“我与你父亲，没有愿不愿，那不过是一桩易罢了。那时我家中落魄，若非戚老太君看中聘，说不定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一，较真说的话，也算愿的，为了我的人吧。”

她叹了气，她这个女儿心，谢尘要是从别的方面想办法讨好她估计再努力个几年都未见得能成功，可偏偏这样的事最是容易让人产生愧疚。

还不知羞耻的活着。

这话刚，她就觉得不对，和自己的嫡母问这话，实在是太冒失了。

两位兄多年的寒窗苦读，难不成就因戚国公府与他们毫无关联的罪名，多年努力付之东么？

白歌的泪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来，顺在脸颊划来，将宁氏肩的衣服浸。

便又大着胆，问：“那季大人呢？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未娶妻，是不是在等母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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