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死了，留满山的债务给他们娘儿俩。」「最后，他妈不堪重负，在他五岁的时候上吊自杀，那时候龚讳在她边陪了好几天，以为他妈只是睡着了……」许擎想问龚讳母亲自杀的地方是不是刚才那栋房，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问不。如果答案是肯定，就代表龚讳独自一个人住在那栋曾死过人的房整整十一年。许擎甚至不敢再继续想去，龚讳这十一年……是否仍旧每晚睡在那间房间里？俞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来拜访的亲戚发现。」许擎听完后，一路上都很沉默，他觉他好像再也没办法直视那个张扬风的少年。等到俞韜要回家时，他才有些艰难地开问：「你……认识他？」俞韜回过，淡淡应了一声：「以前认识。」俞韜一回一天说这么多话。不过第二天他就会发现，他还得再次打破他自己的纪录。「哎我说您俩祖宗消停些吧，」老李着一脑门官司，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这两个转学第一天就给他搞事的问题学生，「转学第一天，就在校外打架！我说您俩要打，行！我求求你们别被人看到好吗？」龚讳认错态度良好，老李骂什么他就应什么，末了见他骂得累了，停来了几气，便见针地笑问：「行，那老师，这件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都给我回去各写五百字检讨！等会给我站在升旗台上念给全校听！」老李执教二十多年，很少发过这么大脾气，今天是一回，虽然也没什么威慑力。「哎您这样就有些不懂人世故了，」龚讳撑着办公桌，笑咪咪地看着老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为人师的都要给学生一改过自新的机会嘛，您看我们这刚转来就要上台念检讨，咱俩也是要面的。」龚讳的笑堪称师杀手，可惜这招只对班上女生有用，李老一把年纪了，完全不吃这。「！」龚讳跟在俞韜后走了导师室，一来，他便衝着老李的办公桌方向呸了一，骂：「死老，小心你发明儿个就全掉光！」回见俞韜越走越远，他便赶追上去，「喂，同桌，你打算怎么办啊？」俞韜瞥了他一，心想活该你昨天被打死，自己凑什么闹。龚讳这人特别不能忍受自己被无视，你越不理他，他便越要在你面前发，活像隻孔雀，「哎，同桌，理理人啊，亏我昨天还夸你可来着。」俞韜终于说话了，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中艰难地往外蹦字儿，「稀罕。」「啊，」龚讳应：「觉你是稀罕的。」俞韜觉得他也开始讨厌起老李了，没事安排这么个聒噪又擅自娱自乐的傻当他同桌什么？锻鍊他的耐心吗？「哎咱俩等会还得凭空变五百字检讨呢，」龚讳不依不挠，「不用先讨论讨论？」俞韜忍无可忍地回，龚讳原本还在自说自话，他突然来这么一，害他俩差面对面相撞。这时候龚讳突然发现，他好像比俞韜要那么一。大概比他个两三公分……？「喂，同桌，」龚讳看着俞韜緻的鼻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几公分？」俞韜原本要骂人，被龚讳这么一问突然忘了自己原本要讲什么，怔怔地：「没量过。」龚讳：「……」你大爷。俞韜：「……？」我说错什么了吗？两人无言对视几秒后，突然不约而同笑了来。「不是，」龚讳不知他这个同桌究竟该说是纯还是污，「我的意思是你几公分。」俞韜收起笑容，但底还留着淡淡的笑意，「一米八八。」「那我不会一米九了吧？」龚讳有些惊喜，「我在森藤那阵量一米八六，这么快就了吗？」俞韜有些无言地看着他，接着缓缓地蹲去。「哎，你啥，」龚讳震惊，没想到他的魅力如此之大，「我是纯爷们，不甲。」俞韜蹲去的动作顿了顿，呼几秒克制住自己胖揍前这傻一顿的望后，戳了戳他的鞋垫，冷冷：「用增鞋垫还不自知啊，同桌。」接着他站起来，屈指弹了弹龚讳风的发，「还有你这中二的背。」俞韜笑了笑，「你打生激素吗？才开学一个月，你了四公分？」龚讳忽然也觉得，俞韜这玩意儿欠扁的，没给他教训是不是还不知自己究竟几斤几两？恭喜两位达成互看不顺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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