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亮嗤之以鼻。「那是喝太多了，陶知臣。」「不要叫我全名啦，多危险……」知臣半瞇着，试图移动立刻唉声连连。「肌痠痛……夭寿……」「怎么可能。」但那唉声低听起来很真实。「真的啦……」把埋在棉被里知臣哑着嗓闷声嘟囔。「太认真工作了……」「当偽娘这么累？」向亮决定先洗澡，洗澡时再好好想想他刚刚的发现。考古学者中的宝跟市场价值完全不同，向亮不认为知臣会盗墓这事更何况是偷一副史前时代的野兽？他需要时间缓衝、思考。「向──」「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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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向亮对鍥而不捨的知臣低吼。「过来。」似乎是真的累了，知臣的声音细如蚊蚋，在向亮耳里却无比清晰。向亮仰天叹，走回知臣床边坐。知臣艰难的抬起手，在空中胡挥了一阵后在离向亮只差几公分的地方落。昨晚也是，知臣并没有碰到他。若知臣想要单纯、无需求的拥抱，现在的向亮可以忍受。同样的错，他有自信绝对不会再犯一次。然而知臣却不敢再度尝试。「怎样？」「……无线充电。」「呵，无线充电也要接，隔空无用。」「真的没力了……」向亮再度叹息。在知臣边真的会消耗掉他一整年的叹气额度。「为什么？我可没待你。」更不用说田野里每个工人都抢着要替知臣作事。向亮伸手轻抚知臣的，用指尖梳开他瀏海。知臣满足的闔上，耽溺于难得的接。「神绷……」「你自找的。」「嗯……」知臣半掩的朦胧而充满睡意，好似定在向亮上却又十分茫然。「向……」「到底怎样。」「称讚我……认真工作……」「喔，好。」向亮耸耸肩，知臣蹙眉。「敷衍混。」「怎么会。」他修的指尖戳了戳知臣纠结的眉。「我从来不敷衍你。」「真的？」「嗯。只有你。」「我知。」知臣嘿嘿的笑了几，却像力气用尽般很快的收起边的弧度。「向你是不是……有事问我？」「……你怎么会这样想。」「总觉得……有……」向亮没能开，只是持续地娑知臣的脑袋与脸庞。没沉默多久，知臣的呼归于平静和缓，陷了梦乡。看着他终于舒缓的眉间，向亮心里五味杂陈。向亮当然有事想问。但他若贸然开，知臣会不会又突然消失？像五年前那样。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亮迅速把知臣包被窝里、调整冷气风向避免到知臣，然后抢先一步来到门前转开门把。「哇靠自动门！」小目原本要喊得惊天动地，却在向亮冰冻三尺的神生生把惊叹音量减半。向亮小心翼翼的闔上门，避免惊醒知臣。「说。」向亮压低嗓音，让小目有被威胁的错觉。「学你有预知？怎么知我要来──」「说重。」「好啦我知我打扰你跟阿砖学姊的甜时光──」「晚安。」向亮忍住翻白的衝动决定关门。「学我知错了！对不起！」小目不顾一切的把手卡即将关上的门里。「拜託救救我，相机好像没记忆卡。」「没──」向亮为之气结，但为了知臣他把声量降到最低。「没记忆卡，今天一整天是怎么拍的？」「相、相机好像有暂存记忆……总之向亮学，拜託用你的神之手拯救我们吧。」向亮捺住想用小目中的神之手拍死他的衝动，保持冷静跟着小目往外走，将心恢復为工作模式。先算了。向亮告诉自己。他不是要原谅知臣窃盗兽骨这件事。嫌隙已生，药石罔效。那又如何？若他对知臣的能因任何事而有一丝丝减损，或许彼此都会轻松许多。然而向亮不得不承认，在搞清楚知臣当年拋他远行的原因前──他得先釐清这次知臣回来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