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哄得稍微乖了，百里明切了苹果拿过来，好让楚夭寻吃了解解酒。

楚夭寻问他：“是小兔苹果吗？”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是个没用的瞎，给妈妈和哥哥添了很多麻烦。哥哥走的时候，没有给我留字条，瞎连字都没法儿读，留了也看不见。”

百里明意识挲了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光的，那么小的伤，那么久的时间，早就不留痕迹。

他把手给楚夭寻，楚夭寻捧着他的手发了会儿呆，说：“你不是我哥哥，你是百里明。”

百里明那截曾经为了练习削小兔苹果而不慎割伤的拇指，神经质地动起来。

楚夭寻凝神思索了一，反驳：“不，你就是。只有我哥哥才会削小兔苹果。”

楚夭寻仰起被醉意染得粉扑扑的小脸儿，傻傻笑：“你是我哥哥。”

楚夭寻说：“我哥哥本来不会的，连削苹果都不会，他是偷偷学的，把手指都伤了。”

“哥哥，是你吗？”

“我哥哥本来什么都不会的，也不会念书，他是为了我去学各各样的东西的。”

楚夭寻小啃着苹果，啃着啃着，圈儿和鼻尖慢慢红了，好像被难吃得哭了。

百里明说：“我也会。”

楚夭寻受了一，，“终于系上了。”

百里明神漠然，“这都是他应该的，为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还想学盲文的，说学会盲文之后，教我学习就更加方便了。可是他还没学会，就先走掉了。”

楚夭寻喃喃地说，圈儿红得更加厉害。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虽然努力不去回忆不去想，但一旦涌上心，心臟还是像被硫酸浸泡过一样。

谁知这一碰，像发了楚夭寻的泪机关，睫一抖，当即落了一颗泪珠。

百里明说：“我不是。”

百里明“嗯”了一声。他知夭夭从小就不吃苹果，隻肯吃切成小兔形状的苹果。

“那天是我妈妈的葬礼，我特别希望有个人能来陪我，可是哥哥不在了，妈妈也不在了，他们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可是全都离开了我。”

百里明形一滞，放盛苹果的小碗，很慢地问：“夭夭，你还知我是谁吗？”

百里明捻了捻他的尾，“宝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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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麻烦呢？”他说，“你怎么会是麻烦呢？”

“嗯。”

如果此刻楚夭寻没醉酒，仍清醒，一定能听见男人声线中难以掩饰的颤抖，低哑的话音，仿佛咙被无数砂砾刮，带着丝丝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