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赎罪。”

他又去踢了男人一脚，谁知忘了换伤脚，顿时疼得又涌一大汪泪。

百里明缓缓：“我曾犯天大的过错，十几年来饱受折磨，良心难安。”

楚夭寻从没听他如此沉痛的语气，心臟不由一。他知百里明家况复杂，百里家那些匪夷所思的豪门旧闻，至今仍是大众津津乐的话题。

楚夭寻气馁了。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仅仅稍微想象一百里明风光背后的隐痛，他的心也跟着一一的疼。

如果再被夭夭知，可憎的恶还是抛弃他的哥哥，在他缩在小阁楼苦捱光的这十多年里，那个发誓要守他一辈的哥哥却一直沉溺于肮脏的权力斗争，那夭夭一定不会再要他了。

楚夭寻就用好的那隻脚踢他，“不用你我，我以后都不用你了！”

“你为什么要办那样一家机构？为什么了很好的事，也不肯让别人知？”

百里明说的过错，一定和他的父亲、兄弟妹有脱不了的系。

百里明停止了要上药的动作，楚夭寻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异常可怕的压迫力朝他近，几乎犹如稠的岩浆，将他整个人牢牢包围起来。

百里明低，他该怎么告诉自己最心的男孩，自己噩梦缠多年，那些过于真实的画面宛如确切发生过，一遍遍提醒他楚夭寻有多害怕、多憎恶那隻名为“百里明”的恶。

野狗可以死，但不能失去主人。

再想到前世百里明为自己的，不言不语，却又饱悲伤与期待的温柔，还有纵跃墓的决绝背影，他的心就痛得快要裂开。

他气自己没用，更气百里明让自己这么难过。

“嗯。”

他不能容忍夭夭离开他。

他无所谓当一个骗、恶人、伪君，怎样都好，一辈活在见不得光的影中也没关系，只要能寸步不离地守在夭夭边。

握住他脚踝的那隻手，蓦地收了指骨。没疼他，但令他产生一恐怖的觉，好像自己成了被捕兽夹桎梏住后的小兽，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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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无论医生多努力地告诫他，那些仅仅是虚幻的梦，是不存在的，是没有的，是荒唐，是妄想，他都无法摆脱那束缚心的切肤之痛。

百里明拿医药箱，握住他的足踝放到自己大上，说：“你忍着痛，我帮你药。”

楚夭寻一怔，“赎什么罪？”

“我那时候被郁林欺负，你为什么会赶过来救我？”楚夭寻嗓音沙哑地问他，“机构就是你办的，对不对？”

“都怪你，你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