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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想，还是个小孩儿呢。

因为这件事，第二天上学时，司机已经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了，他却不肯走，小豆丁似的个抱着杨叔的一直哭，说大家都欺负他，他要离家走。

“……妈。”他蚊声一样地说。

后来小学过了大半后，盛明寒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也渐渐变得比同龄人更成熟、沉稳，被捉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会儿他多大？”他问。

冷雪期说起这件事时语气很轻松，就好像真的在讲一件趣事。

盛明寒大步走过去，翻开购袋一看，里面零零碎碎很多东西，他看得直皱了眉，“买速冻饺什么，不是说你自己包了？而且这个牌很难吃。”

明知故问。

冷雪期刚才还笑着，这会儿一被挑刺，立就不乐意了。

八岁。

周岁一开始也笑，但笑着笑着，又觉得有心酸和难过。

不过他那会儿也才六岁，算了，大哥不说二弟。

但周岁回过味来，又忍不住想，冷雪期对这段记忆描述得那样准确、那样怀念，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后，盛明寒对她失去了信任吧。

周岁大窘，连忙松手往后退了几步，神可以说是非常慌。

周岁想了想，“其实……”

盛明寒：“……”

“不吃就别吃，也没求着你。嘴着不会说话，当然吃什么都难吃。”

冷雪期没怎么思考，“八岁。”

周岁在旁边听着一阵汗颜。

冷雪期便哈哈地笑了起来，“哎呀，怪我怪我。但我这不是想着早完嘛，这锅翅现在就等着料酒了。”

其实原本是有饺的，也是冷雪期亲手包的，包了足足两大盘。但是刚才他们拿来一看，发现好多都松散了，估计一就会被煮得破馅。

差没把冷雪期笑死。

“哎。”冷雪期应了一声，她手里还提着两个袋，顺手放到台面上，视线还不忘扫过脸沉不满的盛明寒，打趣，“我没打扰你俩吧？”

晚上盛元崇回家后，小明寒还真的去了，然后不意外地被痛扁了一顿。

“你说呢？”盛明寒反问。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响起两三咳嗽声。两人抬起，这才发现冷雪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会儿正站在门外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本来这事就这样结束，但是没想到，这话正好被盛明寒听到了，他问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冷雪期就随说了句，你去问你爸，他知。

“不会饭就别，逞什么能。”

她对盛明寒最刻的回忆，都停留在了他最可、也最亲近母亲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