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相还是不太讚同：“之前就已经过别了，难不成你们还想送老到家不成？”

钟卿和温也一人站立一人坐在车上，正笑着看过来。

钟卿和温也朝他一拜，“伯公保重。”

钟卿解释：“伯公放心，府中自然是料理妥当才来的。”

他看向另一个盒，问：“那这里面是什么？”

吕相：“什么旧？”

吕相鼻一酸，笑骂：“这老顽固，怎么连辞官都不放过我。”

钟卿推着人上前，将盒递给吕相。

吕相现在辞官，再称呼大人已然不妥，现在人们便唤他先生。

“爷爷说他当初不愿给您，是因为您总是用各激将法诈他，却从不肯服句向他讨要，爷爷说，他跟您斗了大半辈，就想看您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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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卿又：“可是，爷爷临终前又说”

“先生，钟公来了。”

温也淡淡一笑，“送到家暂时是不能了，但我和景迁前来，是想给伯公送些旧。”

话语虽然有些严厉，但其间无不饱辈的担忧。

他此刻才发现钟卿和温也手中各拿着一个盒，却仍是不解。

吕相眶通红，却撑着：“跟他服，哼，妄想。”

“是您那些年为了骂他作的诗，全在这里了。”

“他知你是不可能服的，于是就说等您，辞官的时候再给您，让您回家过清闲日的时候，看到这副画还能膈应你一。”

车上，吕相看着手中那副保存完好的千山飞鸟图，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哽住了咙，他翻看着自己从前给钟太傅寄的许多骂人的诗，墨迹陈旧，字迹由青涩到老练，骂人狠劲儿倒是不减。

阔别已久的熟悉浸着墨香扑面而来，吕相的手轻颤，“这是，这是”

吕相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消失，胡微微颤动着，声音突然变得低哑，“东西、我收了，你们回去吧。”

吕相眶微红，哽着声说：“既然他当初不愿意给我，你现在给我岂不是违背了他的遗愿。”

吕相微微皱眉，“你们这是什么，青天白日就敢城来，若是宣王发现了可怎么好？”

“并非如此。”

老家掀开轿帘，将吕相扶来。

后者先是接过钟卿手中的盒，打开一看，竟是一幅画轴，吕相一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颤抖着解开系绳，将画卷展开。

钟卿：“这是您当年跟爷爷要了许多次，他都没给你的《千山飞鸟图》。”

钟卿说：“您也知爷爷那个人，是心非，事总是看起来毫无由，但是我小时候曾听说过您多次向他要这副字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