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相捋了捋胡，满意：“到底是比你那爷爷会品。”

“寂寥乏味。”吕相摇苦笑。

吕相如今七十又三，原本早就可以上书乞骸骨，过上清闲的日，却因为钟卿中毒一事，在朝中又当了三年丞相，如今也该是留时间给自己了。

一是大理寺少卿夏文光滥用职权、收受贿赂，屈打成招，许多冤死狱中的人的家人以血书联名状告夏文光，绢帛上血迹斑斑，皆是对夏文光这些年杀无辜的控诉。

吕相叹一气，“是啊，俗话说七十古来稀，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却未曾觉得有什么稀罕的，反倒是”

不是他会品，是有人在忆苦思甜罢了。

此状一，满堂哗然，靖文帝大怒，当即令将夏文光抄家斩立决，夏府其余人，全放。

钟卿：“这些年承蒙伯公多番照应，伯公的恩，钟卿此生定当铭记在心。”

温也看吕相面上神很是和蔼，也不像是场面话，便应是。

“老夫在这京中，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吕相要辞官？

钟卿默默呷了三茶，缓缓：“初时清鲜，茶香烈，细细品味一番，又藏酿几分醇厚，最后以叶芽清苦收尾，但余韵又有回甘。”

宣王此时无比庆幸，自己自从知夏绮瑶的那些事之后便对夏家厌恶疏远了许多，因此靖文帝倒没有迁怒他。

吕相转对钟卿笑骂：“你这混小，自个儿带着人在外逍遥快活，使唤起我这把老骨来可是一不糊。”

温也有过意不去，毕竟钟卿找吕相帮忙是为了自己，他正要说话，却被钟卿从案几握住了手。

钟卿放茶杯，但笑不语。

惊，连忙拱手，“吕相。”

温也微微惊诧，觉得有些突然。

钟卿自然知吕相这些年在朝中暗暗相护，助力他许多，而这一切缘由，皆是因为他是钟太傅生前最疼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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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的毒已解，且，”吕相看向温也，面带笑意，“是个不错的孩。”

钟卿起，撩起袍摆，向吕相跪，郑重地磕了三个响，温也见钟卿跪，虽然自己不能跪，但也规规矩矩抬手行礼。

且夏文光一事一，还牵连面不少官员纷纷被摘乌纱帽，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那些在暗蠢蠢动的人也有了收敛。

“伯公打算辞官归隐？”

二月伊始，接连发生了三件大事。

吕相笑：“景迁叫我一声伯公，你就跟他一同这么唤我便是。”

吕相伸手扶住他俩，“孩，以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