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散落一地的麻绳，将我的脚踝和双腕接连捆起。

如我所料，她并未怒不可遏地吼喝，也没用冰冷的刀刃刺穿我的脖颈。她像似化为面，直要把我拖阿鼻才肯罢休。

“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阿照……”

我呼唤了恶鬼的真名，这我们都将跌地狱。

“你要我怎样？要我一刀杀了你吗？”

绑于手脚的绳索勒着肌肤，这痛楚远不及怒吼冲破双耳来得凌厉。

“你知没有你的六年里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知我看到你作了他人妻妾时心有多煎熬吗？但即便如此，我也愿尊重你的决定，我只要能偶尔见到你平安无事便好。”

她再次将我拉怀中，不过我再也无法回应她。我宛如死尸一般被她搂着，她的双臂如两木，沉甸甸地压在我背上，这对此时的我而言已是无足轻重的压迫。

“我一度以为你已作古，那同你别离的梦魇日日显现。我真恨不得将北条政庆和他的家眷挫骨扬灰！”

她的脯动不止，语无次的嘶喊中掺沉重的鼻音。

“可你却告诉我，你才是毁灭小田原城的元凶，我一直苦苦寻觅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我的肩膀被打，这样的地牢中当然决计不会雨。

“所以杀了我吧，阿照。杀了我这样的罪人，连同我腹中的孩一起。”

她噎着，冰冷的雨一丝丝拍打我的肩膀，她中降的雨必然无法扑灭她中的怒火。我知自己已罪无可赦，但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轻松去往三途吗？

我久立于她怀中，直到一切重归平静，但闻她平静言：

“我不杀你，雪华。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