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了黑夜，白天的喧嚣就能掩盖病症的发作，更何况，他有的是工作要。

没有尽的街上，日依然冷风料峭，程书聘看见了一棵树，没来由的，他拍了来，发给了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小姑娘很忙，连他都要等待她的回复，直到发过去了之后，程书聘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想发这棵树，他只是想她。

一条语音发了过来：“咦，这是圣诞节才会被人喜的圣诞树吧？哥哥我跟你说，有一年我们院里要搞布展，想趁圣诞节也搞一棵树到展厅里摆着，在上面挂满传统刺绣的小荷包，哈哈，然后我们院里又没有男生，我就被派去拖圣诞树，好大一棵啊，你不知，把我们展厅的瓷砖都压印了！我给你找找看。”

语音发来之后，手机震动了，是一张照片，程书聘开看，透亮的瓷砖上有一圈圆弧形。

程书聘边不自觉浮起了笑，电话打了过去。

“在嘛？”

他问。

电话里是姑娘的声音：“我在外面呢。”

“哦。”

他嗓音沉沉地落，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想听她的声音，呼也好，那似乎走得有些急，气息轻轻地着，他说：“走慢一，别。”

姑娘“嗯”了声，忽然兴奋地朝电话那：“我找到啦！”

他合问：“找到什么了？”

“圣诞树！”

她笑意盈盈：“后来圣诞节不是结束了嘛，树又不能一直摆在展厅，那么大一棵哦，我们就把它在了学校的校里，哥哥我拍给你看。”

他说：“好，但是别挂电话。”

姑娘“嗯”了声，嘟囔：“我找了好久，差以为他跑了。”

程书聘看见手机里发来的照片，因为他偶尔随手拍的一棵树，换来了小姑娘跑去翻山越岭地给他找另一棵树，她问：“好看吗，大了。”

树只是一棵普通的树，但从来没有人为他找过。

“酥酥，哥哥想家了。”

电话那的小姑娘愣了，“那你再看看家乡的树，我的。”

男人短促地笑了，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嗯，晚上睡觉也看着她。”

程氏的海外集团业务繁多，尤其是最近开，贸易如笋般茂盛，程书聘像个机一样，只想快理完工作就回国，可这工作就像坏掉了的龙，一直往外冒。

“嘟嘟嘟嘟——”

桌上的手机震动声，他看见小猫给他来电。

“哥哥，你在哪里啊？”

程书聘指腹了太：“公司，没去玩，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