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馆要经过梧桐大，周苓也走在路上，正摸手机准备问问肖诉今过去没，就听后远远有人唤她名字。“周苓也。”肖诉今没换上学士服，一白仔，骑着校园共享电动车从北门的方向开过来，后飘一截女孩儿的碎裙摆。车还没停，肖颖就从后座来，力不轻地拍了肖诉今的后肩，骂骂咧咧：“你开什么车，慢悠悠的。”肖诉今无辜且好笑，“，校园限速，注意安全行吧。”“你倒是给我跑个限速的标准来啊，你这速度在川城，坡都上不去。太没用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开。”“你自己开，等会儿给保安拦住了我可不会捞你。”“臭小。”肖颖没好气地翻了翻白，挽上周苓也的胳膊，“你自己先过去吧，我们等会儿自己去。”“行。”肖诉今笑着对周苓也眨眨，踩着电动车开向育馆。周苓也带着肖颖从林荫穿过去，十分钟就到了育馆门。门检票的志愿者认她包上挂的江大的校徽挂坠，礼貌提醒：“同学，毕业生要穿学士服才能。”周苓也将票夹在背包夹层里，一边拿来，一边笑着解释，“我不是毕业生。”对方更严肃，“其他年级的学生今天不能去，要不……”“我是家属。”周苓也在对方诧异的目光汇总，将家属票递过去。肖颖先一步去，站在等她，左顾右盼，中全是钦羡。周苓也赶上她，犹然听见刚才的志愿者和同伴嘀咕，“刚才那个人好熟啊？她竟然有家属票，不会是来看哥哥毕业吧，这验也太妙了吧？”“不熟才怪，你现在去广场前面的获奖名单上找一找就能找到她，外院之光周苓也哎，她男朋友还是肖诉今！”“我说呢。”“不过她这家属票后面——怎么写的是肖诉今家属啊？”家属票后面有一栏需要手写毕业生姓名，鉴于学校是统计人数发放的，也可以不写。但是周苓也拿到的时候，上面就已经写肖诉今三个大字。像是某奇怪的宣示。院家属区刚好在正对主席台的看台，位置有好几米，放望去，中央平地上雪白的空座位以及黑压压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都底，清晰可见，视力好的话，还能辨认自己家的那个人。周苓也一落座，视线就在那块区域不断穿行，倒是看到了李清扬。“他等会儿有发言，现在可能在后面准备。”肖颖一看她的用意，忍不住提醒。好巧不巧，话音刚落，肖诉今从主席台后方走来，边围着几个负责后勤的同学。尽学士服同一款式、颜，丢在人群里毫无辨识度，可是肖诉今量颀，气质卓绝，站在距离她人群最远的主席台旁，也如鹤立群般引人瞩目。他像是察觉到有束视线看过来，偏过，望向院家属区。周苓也不知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但他的目光确实过她的脸颊，撩起一片火缱绻的温度。“学，程你记住了吗？”肖诉今回眸，畔挂上一丝神秘的笑意，“哦，记住了。”毕业典礼准时开始，校领导依次会场列座，主席台旁的大屏幕顺着前方架起的摄像机切换画面，从一张张洋溢毕业喜悦的笑脸上过。场馆上方几架无人机盘旋飞舞，“呜呜呜”声淹没在音响放的毕业季音乐里。毕业典礼的大幕是由几位毕业生的合唱掀起的，歌曲是前几年夏天大火的行歌，手握话筒的学生从几个不同的角落站起，缓缓走向台前。“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的痕迹迈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唱到主歌时，几乎所有毕业生都不约而同跟着合唱，几万人的场馆里声震云霄，声势浩大，发酵的是馥郁厚的肆意飞扬与烈的青畅怀。大屏幕画面里，好些人泪光，却又激动不已。接着是几位校领导讲话，或许这是场馆中央那批人最认真的一次聆听，因为听到校那句“青年何俱彷徨，我自有荣光”时，全场掌声雷鸣。每个人脸上都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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