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都嫁给你夫人了，还跑到那边关打什么仗？终归是个女儿家。”

“她若真走，谁能知会去多久？若是三年五载的，可如何是好啊？”

便有人说︰“倒也无妨，聂兄纳几房妾室，也不是什么问题。”

娄婉君停在了门前，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背后说的话，总归不大好听，但却也是真的在理。

她低了低，转过去，打算自己回屋去收拾行装。

对呗，聂淙自己有手有脚的，想要孩，随便他纳妾就好。这事儿成亲之前她就想清楚了，这会儿也不必旁人再来提醒。

……只是心，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罢了。

娄婉君压心剧烈的不适，抬步就要走。

却在这时，隔着门扉，她听见了一清冽的声音。

“聂某家事，不必各位心。”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平和又坦然。“保家卫国，自是将领的天职，聂某岂能把她锁在后宅里，弃边关万民于不顾？”

——

这天晚上，聂淙回到房中，便见娄婉君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她脸上从来藏不住绪，看她这神，聂淙就知她是听到了什么。

他走上前去，在娄婉君侧坐了来。

“在想什么？”他问。

“我今天请了旨，要去打仗了。”娄婉君说。

“这我知。”聂淙了。

娄婉君抬看向他。

“边关夷狄侵扰，最是难缠，至少两三年，我都会留在那里。”她说。

聂淙又了︰“我也知。”

娄婉君的嗓音莫名有些更咽了。

“我不拦着你纳妾，我回不来，也不会轻易亏待了你。”

她这话分明该说得理直气壮，但这会儿，却莫名像是在发脾气似的。

她听见聂淙低低地笑了一声。

一刻，聂淙站起，将娄婉君缓缓地揽了怀里。

“我纳什么妾？”他。

“你……”

“我有一件事，也没有跟你说。”他说。

娄婉君抬起来。

灯火的微光，给聂淙上镀了一层柔的光芒。

“今日朝后，我也去向皇上请了一旨。”他说。

娄婉君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