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

便见霍无咎对着他冷冷一瞥。

“所以，即便你有本事变成鬼，也看清楚了。”他说。“要索命，别索错了。”

说完，他转过去，大步走了。

庞绍片刻之后，才意识他说这话的意思。

原来，霍无咎是在怕他真变成厉鬼去找江随舟，所以专程来同他说一句？

庞绍隻觉得可笑。

他霍无咎征战沙场那么多年，犯了那么多杀孽，还信什么鬼神？

当真是变蠢了不少。

庞绍隻觉得可笑，但笑着笑着，却又有些笑不来了。

他看得见霍无咎对江随舟那病秧的谨小慎微，看得他这么说，不是怕鬼，而是怕鬼去缠江随舟。

似是这东西，才最能蒙蔽人的心智。

无论还是亲，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才最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又想起江舜恆了。

他想起那时他急之，为了调兵，让江舜恆知了他与霍玉衍有来往的事。江舜恆半没有追究，反倒在将虎符给他之后，问他说，叔父，无论如何，你都会护着朕的吧？

他自然不会，想必江舜恆，也不一定真的看不来。

只不过因为，他隻仍旧是当年那个，一年到见不到父皇、只等着他这个舅父袖中的一两颗糖的蠢小孩罢了。

——

那日霍无咎了诏狱，又说忘了什么东西，回去了一趟。但他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江随舟问他去什么，霍无咎也不说，一副嫌丢人似的模样。

江随舟便也没有再问。

没几日，庞绍便死了。

他生前　赫，死的时候却无声无息的。如今南景掌权的是霍无咎，原本庞党的官员结都来不及，自不会再去旧主的死活了。

江随舟倒是真的闲了来。

有齐f在，大分事务便可由朝中官员自行理，江随舟只需将送到御案上的事务决定罢了。他原本一日便只需忙两三个时辰，但霍无咎还偏要在理军务之前，将送到他面前的事全筛选一边，霍无咎能拿准主意的，便都不让江随舟手。

江随舟便更清闲了。

不过，他和霍无咎都不知，自那一日他们二人一同前往诏狱之后，便有一言，在军中甚嚣尘上了。

军中众人都，说将军不知怎的，在中养了个小白脸。

有说将军是因着那小白脸得实在漂亮，才动了歪心思的；还有说，将军是因着在靖王府的那段际遇，让那个靖王给传染了的。

说什么的都有。

这风飘了不少将领的耳朵里，其中不乏一些个对霍无咎尤其崇拜的，心里愤懑不平，却也无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