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二字盛在盘里，端到桌上了。

江随舟不由得了把汗，反观娄钺，还真了几分不忿。

“你就这么笃定？”娄钺不悦。“你这是在我叛国。无咎，你父亲当年，可都没这么过。”

霍无咎却︰“不是我你，是庞绍。”

娄钺冷笑，不以为意︰“他能什么？他再怎么大权在握，也不过是个文官，我手握十余万兵，如今还有几万停在城外，他难还能杀了我不成？”

霍无咎面无表︰“这兵归结底还是江舜恆的。如果他要收回呢？”

“统率十数万大军，还能有旁人能吗？”

“庞绍已经去找人代替你了。”

“那我也不过解甲归田罢了！”

“他不会让你善终。”

“我堂堂正正，未一件有愧大景的事，他能如何？”

“只要他伸手，栽赃陷害，不过信手拈来。”

“呵，我人在岭南，他手再，能伸去那里？”

“如今赴任岭南的总督，已经是庞绍的人了。你说，他能不能？”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无半示弱。娄钺素日讲话本就凶，霍无咎的态度也沉冷霸，一时间，气氛剑弩张、硝烟四起，将侍立在侧的孟潜山和魏楷，都吓了一冷汗。

而霍无咎这句话一，娄钺便停住了。

片刻后，他皱眉问︰“……你说什么？”

霍无咎冷冷一笑，将怀中的信件拿来，停在半空。魏楷连忙上前，替他接过，递到了娄钺手里。

“您自己看看吧。”霍无咎说。“他已经动手了。要不了多久，你的兵权一削，新人替上你，之后，随便什么贪墨渎职玩忽职守、以至于谋逆叛国，各证据，都会被有意无意递回临安。”

娄钺翻着那些信件，手渐渐开始发抖，眶也渐红了。

江随舟看得，霍无咎此举，正是与他殊途同归，要先将娄钺上绝路，再让他就范。但霍无咎也太利落胆大了些，半面不留，反倒让江随舟有些不忍心了。

怎么也是一介忠臣良将，看着自己被逆臣天罗地网地陷害，却又无计可施，实在是一件极痛苦的事。

“庞绍在朝一日，便定要除将军。他本就是这般无药可救之人，皇上又自幼偏信他，将军不必太过介怀。”江随舟放缓了声音，。“不过，您也该知，兵虽在你手里，却又千万法能够抢走。昏君臣压在，这些兵不但不会成为您的靠山，反倒早晚会落他们手中。届时，不仅将军全家要遭殃，山河凋零、生灵涂炭，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许久之后，娄钺了一气，将那封信放回了桌上。

“王爷说的，我都知。”娄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片刻之后，看向霍无咎。

“我死不足惜，但必不会让婉君受到牵连。”他说。

霍无咎淡笑一声，面上透几分了然。

娄婉君的母亲是娄钺少时挚，生她而死，娄婉君可是娄钺的命。

“但是，我若这个选择，日后便是叛将，声名狼藉还在其次，一着不慎，便会死。”娄钺盯着霍无咎，低声。

“我死不足惜，但婉君不可落得孤苦无依的场。”他说。

霍无咎的眉又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