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徒庞绍是全天除了皇上之外，说话最用的人，甚至皇上听大司徒的话，有时候大司徒的意思，转脸就会变成皇上的意思。

只要那银能打动大司徒，只要大司徒愿意开一开尊。

所以，只要他们找到门，得了资格，将银送到大将军的府上去，那么即便是登天的事，都没什么难的。

“庞大人竟是要……”

这日夜里，庞府灯火通明，门停着一架车，看上去朴素得很，貌不惊人。

车里那人惊讶︰“可是，那里不是娄钺娄将军的地盘吗？怕是不好行事。”

这会，那背影带着两分如释重负的劲儿，比来时都轻快了两分。

他躺回床上，了一气。

那人面两分莫测的笑，往西南的方向指了指。

“三年，就能把今日送的银翻倍赚回来。”他说。

他站起来，临走不忘回对江随舟说︰“别瞎担心，快睡。”

想必在原本的史册中，就是因为霍无咎囿于王府后宅，被原主牢牢把守住，才让庞绍得了机会，一步步夺了娄钺兵权，并将他害死。

车里的人面上一惊，继而便了狂喜，兴︰“竟是成了？……这可是要满门杀的大罪，大司徒竟也肯？”

一直到三更天，才有个男从里来，脸上带着喜气，钻到了车上。

“你没听说？前些日，皇上似与庞大人生了些嫌隙。”他说。“这阵，庞大人不知是要讨好皇上，还是要给自己寻后路，总之缺钱得，几乎来者不拒了。我这次给的数量足，庞大人兴，不仅免了我的罪，还给了我一个差。”

他知，他是应当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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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得眯起了楮︰“成了。”

车里的人连忙问︰“如何了？”

因为除此之外，他哪里都不想去。

这一次，娄钺不会走原本的老路了。

“什么差？”

“大人自有大人的计划。”那人说。“也不是咱们的。不过以防万一，待上任之后，能多捞些，还是多捞一。毕竟这朝中的局势，谁也说不准不是？再说，位置想要坐稳，还要年年给庞大人上供。总之，那地方，咱们还需多加用心才好啊。”

听到江随舟说“好”，他才转，翻又重新窗走了。

说到这儿，两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也是我们命好，赶上了。”他说。

——

他明明应该离远些的，却又贪恋霍无咎给他带来的那温度似的，让他的理智一次失去了作用，使他想今日这般粉饰太平，只为了保持原状，停在霍无咎的侧。

不过，无论他俩如何，自己都该个无声无息的局外人。

那么……霍无咎和娄婉君呢？

江随舟看着他走，看着窗被霍无咎掩上，房中重新恢復了一片安静。

车启程，车发碌碌的声响，渐渐消失在了夜之中。

凡景朝的地方官员，只要是“懂事”些的，都知踏庞府的门槛意味着什么。

“庞大人说了，娄钺这次回京，一年半载的回不去。”那人说。“更何况，庞大人还说，他有没有命在京城多待几年，都未可知呢。”

但他却觉得羞愧。

向来从庞府去和来的人，都是皆大喜的，毕竟天上地，都没有办事更灵的菩萨了。

那人笑了起来。

谁也不知，这辆破旧的

得兴，甚至多了两分恶趣味的兴奋。

“赶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