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问，伺候着江随舟睡，便屏退了房中的人们，自己也退了去。

房门掩上，房中便只剩一片空落落的寂静了。

江随舟躺在床榻上，却睡不着。

他迫自己睡，但不见效果。夜渐，许久之后，他认命地嘆了气，睁开了楮。

目是锦缎床帐，缀着明珠和和田玉，在四角雕的床上反着微弱的烛光。

他顺着看向烛光，目却是窗的一方坐榻。

并不宽敞，他记得霍无咎睡在上，还需蜷起双，才能搁他那么的个。

倒还是那会儿好。霍无咎成日冷着脸不搭理他，他小心翼翼，却也不同霍无咎说话，两人相安无事，更没有他这么多七八糟的心思，甚至会为霍无咎说了两句重话而睡不着觉。

但是……

但是，霍无咎笑起来又是真的惹，但是那日在山中，夜里的星星是他从没见过的好看。

因着四无人，他终于敢放肆地盯着那方坐榻，再不用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表。

却就在这时，烛火颤了颤。

两细微的声响，骤然叩在他的窗框上，将他吓了一。

“何人！”他忙。

便见烛火影绰之，窗纸上模模糊糊映一个人的影。

“我。”声音低沉又轻，是霍无咎。

江随舟一愣。

“……这么晚了，你来什么？”

“窗打开。”霍无咎说。

江随舟顿了顿，又如同将脑袋扎沙地的鸵鸟般，低声︰“我睡了。”

窗外没有声音了。

片刻，他缓缓收回了目光，想重新闭上。

却在这时，哗啦一声，窗被从外骤然打开了。

江随舟一惊，连忙睁开，就见霍无咎单首撑着窗沿，翻一跃，跟着，窗重新掩上，他穿着单衣，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他的卧房里。

江随舟连忙从床上坐起，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若是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他正要翻床，却见霍无咎走上前来，抬首将他回了被里。

“躺好。”他说。“地上凉。”

“你……”

就听得霍无咎顿了顿，似乎有些话别扭地说不，片刻之后，妥协般地嘆了气。

“吵醒你了？”他说。“没办法，我睡不着。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江随舟张了张嘴，没说话。